春季大概是喬逸最安逸的時候。
暫時去掉了明星的光環(huán),住在遠離城市鬧市的老家,喬逸都快有點不想工作了。
但沒辦法,即便是公司那邊沒有人催促,奶奶這邊還是催著喬逸趕緊回去工作。
于是過完十五,再次回到了北京。
“劇本準備好了嗎?”剛一見面,連個擁抱都不給,顧若白就直接談起了工作。
“什么劇本?”喬逸愣住了。
“你不會是回家過年,把自己的工作都忘記了吧?”
顧若白無奈地看了喬逸一眼,然后說道:“你自己的電影!如果你再不給自己寫一部電影,我估計那些粉絲,都要暴動了!”
“不至于吧?”
喬逸嚇了一跳,倒是想起之前說過那么一句,便點頭說:“已經(jīng)有了想法,我回去就開始寫?!?br/>
等喬逸快走出去時,顧若白才無奈地說了一句:“其實也沒有那么著急,下半年有一部《戰(zhàn)狼2》上映?!?br/>
“嗯,那我就慢慢寫?!?br/>
喬逸應了一句,擺擺手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著還有些年味的環(huán)境,坐到椅子里,開始思考要寫一部什么樣的電影了。
《戰(zhàn)狼2》的話,票房肯定會爆炸,但同樣的,這也是一部商業(yè)電影,藝術層面上大大地打了折扣,所以喬逸首先把下一部電影的范圍,縮小到可以領一波獎的文藝題材上。
于是在搜索相關電影時,喬逸就有些無語了。
國內的文藝電影,尤其是那些走得獎路子的電影,基本上都有一個通病,便是一定要拍得灰頭土臉,詰屈聱牙,晦澀難懂。
當然,國外的獲獎電影,也有這樣的趨勢。
但像國內這樣,一味地販賣社會的痛點、衰敗點,實在是讓人欣賞不起來。
就不能單純地寫一寫作為個體的人嗎?
一定要把人放到時代的大背景里面,借時代的陰暗面來反映作為個體的人的無奈,才算是標準的獲獎文藝電影嗎?
像《觸不可及》、《海邊的曼徹斯特》這樣的電影,不也沒怎么描寫時代嗎?
尤其是前者,男主除了全身癱瘓之外,過得那叫一個豪奢!而后者,也只是給了一種氣氛,并沒有說環(huán)境有多么糟糕。
當然,這兩個電影的主題,又有不同。
《觸不可及》里面有溫情,是一個溫馨的故事。
而《海邊的曼徹斯特》就有點壓抑了,反正在另一個世界里,喬逸看過兩次,第一次都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的壓抑感,比絕望還要絕望的壓抑感。
但兩個電影的共同點,都是極為克制。
不刻意地去煽情,所有的情緒都是點到為止,自然而然。
尤其是《海邊的曼徹斯特》這個電影,導演更是克制到了極致,沒有太多歇斯底里,而且所有不符合常理的,所謂電影里面應該出現(xiàn)的那一縷光都沒有,從頭到尾,失去了家人的男主,僅僅露出了不到一秒的短暫笑容,然后電影就戛然而止了。
可以想像的是,他的余生,也繼續(xù)在這種絕望里面掙扎,不得脫困。
好像,導演沒有在拍電影,而是在拍生活本身。
這是一部,不能不看,但又不忍去看的電影。
不過,喬逸并不打算去拍這部電影,現(xiàn)在的他,還是不敢去把自己糅進這樣的一個角色里。
這樣一天下來,喬逸的劇本思路,不但沒有半點進展,還因為忍不住在系統(tǒng)里看了一遍《海邊的曼徹斯特》,把自己差點搞到自閉。
于是當天晚上,跑去聽相聲了。
聽完相聲之后,回到家,暫時放空自己,然后上床睡了。
一邊幾天,仍然是沒什么進展。
顧若白那邊也沒有再催促,喬逸自己也不好意思過去。
于是這種節(jié)奏,就好像兩個剛剛確定戀愛關系的人,在鬧矛盾之后搞冷戰(zhàn)一樣,看得公司里面知道內幕的幾個人,也是有點莫名其妙。
“跟若白鬧矛盾了?”第一個來問的,是唐玟。
喬逸狐疑地看著唐玟,搖頭說:“我跟若白?什么時候鬧矛盾了?你聽誰說的?我倆不是一直好好的嗎?從來也沒有鬧過矛盾啊?!?br/>
“那怎么沒見你們兩個黏在一起?”唐玟更是不解了。
喬逸更是哭笑不得了:“沒有鬧矛盾,就沒有表明一定要黏在一起吧?再說了,我跟若白,一直不都是這樣嗎?是這樣,我現(xiàn)在在準備一個劇本,劇本沒出來,不好意思過去打她?!?br/>
說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唐玟深深地看了喬逸一眼,嘆了口氣,不再問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讓人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