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財務(wù)大臣的女兒就在那輛馬車?yán)???br/> “你們沒聽聽老大說嗎?今天要蘭特小姐要親自到教堂做彌撒,我們才有幸見到她的樣子。聽說蘭特小姐是個大美人哦?!?br/> “看到個屁!躲在那么嚴(yán)嚴(yán)實實的馬車?yán)铮憧吹讲庞泄??!?br/> “而且就算看到又有什么用?好看的臉蛋能當(dāng)飯吃嗎?”
“老大說了會讓咱們到蘭特小姐跟前討頓飽飯?!?br/> “可是,咱們該怎么靠近?”
……
教堂對面的一條比較遠(yuǎn)的小巷子里,一群小乞丐躲在一堆破木箱后面,對著停在教堂門前,被一大群衛(wèi)兵簇?fù)碇碌囊惠v裝簧極盡奢華的馬車指指點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盡管他們心中充滿了殷切的希盼,但一說到執(zhí)行上的實際困難,小乞丐們都感到頭皮發(fā)麻。
“誰說要帶你們?nèi)ツ切〗忝媲坝戭D飯?”
在這群小乞丐的背后,突然傳來一把稍顯雛稚的聲音。小乞丐們乖乖地閉上了嘴,雖然這句話讓他們感到失望,但小乞丐們還是不約而同地轉(zhuǎn)過頭來,將崇敬之中略帶畏懼的目光投向他們口中所說的“老大”。
這位乞丐“老大”比起手下任何一個乞丐的年紀(jì)都小,實際上也就只有十三歲多一點而已。但是他的眼神中,卻充滿著與自己年紀(jì)不相符的堅韌、老成、冷酷和詭詐。
“聽清楚了,我原話是說要帶你們到蘭特小姐的家里大吃一頓,別聽錯了?!?br/> “嘿--萬歲!”
有了“老大”親口許下的承諾,小乞丐們又一次歡呼起來。
“可是,她父親蘭特公爵,是出了名的對我們窮人心恨好辣的‘惡鬼’,之前我有兩個同伴在他家外面那的街上走過,就被那‘惡鬼’的衛(wèi)兵打斷了腿。他會讓我們到家里去吃飯,怎么可能?”一名皮膚蒼白、明顯得了白化病的小乞丐,卻說出了他心中的擔(dān)憂,話音未落,他就自己打了個哆嗦,可見那個“惡鬼”在他內(nèi)心留下了多可怕的陰影。
可話剛一說完,白化病乞丐就被人一把掌重重地拍了一下后腦。他一轉(zhuǎn)過頭,剛要發(fā)怒時,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同伴都在對他怒目而視。
“聽著清楚了,新來了!”剛剛打他后腦的那高個子乞丐提起白化病乞丐的衣領(lǐng),威脅道,“不要懷疑老大的決定!老大說了能帶咱們?nèi)ィ鸵欢茏龅?!你敢再說一句這樣的話,小心我扭斷你的脖子?!?br/> 白化病乞丐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是認(rèn)同還是害怕,大概連他自己都感到迷糊。
年幼的“老大”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他只是稍稍地一揮手,以不緩不急的語氣下令道:“好了,兄弟們,咱們各就各位,按事前安排好的計劃行事?!?br/> “哦……”
十幾個小乞丐瞬間一哄而散,只留下“老大”一個人留在陰暗的巷子里面。
對于自己已經(jīng)在這個小小的組織里建立起了絕對的權(quán)威,瑪恩沒有絲毫喜悅和成就的感覺,因為當(dāng)一群乞丐的頭目,并不是他的最終追求。
四下無人之際,從來喜怒不顯于色的瑪恩,嘴角流露出令人害怕的冷笑,盯著眼前大眾衛(wèi)兵重重護(hù)衛(wèi)之下的奢華馬車,他小小的眼睛里瞬間燃起了仇恨的火焰,似乎再不讓其發(fā)泄,復(fù)仇之焰將會焚毀自身。
“蘭特,你這個狗賊。清算就要從你先開始。”
……
當(dāng)年晚上,震驚阿古萊瑪王國都城的一場滅門血案,在財務(wù)大臣蘭特公爵的家中上演了。包括管家、仆人、衛(wèi)兵在內(nèi),全屋總共五十二口慘遭殺害。其中大部分死者是死于食水中毒;蘭特一家七口,包括公爵本人、三位夫人、大小姐、兩位少爺,則是被同一把匕首一刀斃命,而且這把匕首削鐵如泥,因為蘭特公爵被害時,他手中所持的劍被削斷,身上所穿的鎧甲被扎穿。兇手并沒有在現(xiàn)場留下兇器,可是蘭特公爵身上流出的那灘腥臭的血,卻將半只鞋印留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