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握著她的手,拍著她的手背,安撫道,“外祖母身子骨很好,那一點點的小小的震動,還驚不著外祖母?!?br/> “師傅說過,外祖母可不能再次受驚嚇了?!辈蝗?,就算是華佗再世,恐怕也救不回來。
剛才,真是嚇著她了。
好在外祖母的脈搏平穩(wěn),倒真沒被嚇到。
不過……
夏梓晗眼神一凜,吩咐楚斐道,“下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車上除了夏梓晗和曾氏外,還有倆個大丫鬟,楚斐和紅梅,而其他丫鬟都坐在后面的小馬車上。
剛才馬車失控的時候,紅梅也禁不住的朝前載了一下,被楚斐手快的扯了一把,她的額頭才沒磕到矮幾上去。
紅梅對楚斐道了一聲謝謝。
楚斐松開手,就撩開簾子下去了。
外面,就傳來楚斐大聲訓(xùn)斥車夫的聲音,“怎么回事,好好的,馬車怎么停了,還差點驚了老夫人和縣主的魂?!?br/> “楚斐姑娘,馬車突然壞了,這……奴才也沒想到啊?!?br/> 車夫滿是委屈的聲音。
“怎么會壞了,你來之前沒有查檢嗎?!背巢粣偟暮鹊溃嚪蚓臀ㄎㄖZ諾道,“檢查了,可是……馬車要突然壞,我怎么知道,是東西,用了自然就會壞,這也怪不到我啊?!?br/> 竟然還敢推卸責(zé)任。
楚斐就氣的俏臉鼓鼓的,咬著牙問,“能不能修好,要多少時間?”
“是車轱轆橫杠斷裂了,這個……要換一個?!?br/> 意思是不能修,只能換。
而要換的話,只能進(jìn)城去買一個新的車轱轆橫杠來,這來回的時間騎馬也得一個多小時。
“現(xiàn)在都快到山腳下了,你要讓老夫人和縣主在這里等你一個多小時?”楚斐氣的呼呼吹冷風(fēng)。
“這……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啊?!睕]有車轱轆橫杠,他想修,也修不了啊。
車夫也是一臉為難。
昨日老夫人要用馬車,他明明就檢查了一遍,并無看到車轱轆橫杠要斷裂,可誰知道……
就在車夫差點都委屈的哭出來時,就聽有人道,“前面的馬車,能不能讓讓道,讓我們家夫人的馬車過去?!?br/> 是一個少年的聲音,很清亮,但有些清亮過了頭,帶了一些尖銳,讓人聽了會有些不舒服。
而馬車上的夏梓晗聽了,則如遭雷擊,臉色驟變,在變臉那一刻,她就忙低頭,掩飾了她臉上的變化。
外面,車夫道,“我們的馬車壞了,移不了?!?br/> “那怎么辦,你們馬車正好停在了路中央,我家馬車也過不去,要不,你的馬車往旁邊移一下,總不能擋著路,不讓人過去吧?!?br/> 人家說的也在理。
車夫就看向楚斐。
楚斐就冷著臉爬上了馬車,把事跟夏梓晗說和曾氏說了一遍。
曾氏就道,“人家說的在理,這路不是咱的,咱不能擋人家的路,玉娘,我們下去,讓護(hù)衛(wèi)把馬車移到一邊,讓人家的馬車過去再說?!?br/> “是,外祖母。”夏梓晗努力平復(fù)自己的心緒后,就起身扶了曾氏下馬車。
腳剛落地,眼神就禁不住往后面的馬車上射去。
曹子安,果然是他。
雖然比她前世第一次見他時要年輕多了,但那張臉,還有那雙猥鎖的眼睛,那張薄幸的嘴巴,就是化成灰,她也不會忘記。
前世,她曾與他做了五年夫妻,他是打罵責(zé)辱了她五年的丈夫,還曾是毀了她絕世容貌的劊子手,把她當(dāng)馬做牛一樣使喚了五年的混蛋。
就是毀容燒成灰,她也絕對不會認(rèn)錯。
如果說,許氏是謀害她的幕后主使人,那曹子安就是那個拿著大刀的劊子手。
她的一生,就是毀在了他的手上。
曹子安,別來無恙。
前世你欠我的,這一世,我要統(tǒng)統(tǒng)討回來。
你,許氏,夏梓瀅,宋淮,你們這些個債主,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欠我的,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夏梓晗在心里,咬牙切齒的發(fā)誓。
而一直在注意她們一舉一動的曹子安,在夏梓晗視線射過來的同時,他也看清楚了她的臉。
螓首蛾眉,皓齒朱唇,仙姿玉色,一張俏臉長的更是出塵脫俗,清雅如蘭,就連那清冷的氣質(zhì)都能在一瞬間奪人魂魄。
太漂亮了。
人間尤物,也不過如此。
曹子安一時間竟然看呆了,眼中滿是驚艷光芒,連哈喇子流下來也不知覺。
何東林領(lǐng)著三個護(hù)衛(wèi),把馬車抬起移到了最邊上,為了避免發(fā)生意外,他還沒忘把馬從馬車上解下,把韁繩交給了身邊一個小護(hù)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