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兩個人這段時間廝混在一起的日常。
自然可想而知。
白天的時候,上山凊夏在學校里面好好聽講。
晚上回家,她成為大姐姐,好好陪伴那個她傷害了的人。
半夜,她努力學習,好好的反思,將自己的一切想要守護他的愿景和欲望,都傾注到手電筒下被反射得瑩瑩生輝的紙張里面。
因為晚上要給少年補課,所以她必須把所有的知識點全部都融會貫通才行——有句俗話說的好,想要教授給一個人知識點,必須讓自己對于這個知識點理解的十分透徹才可以。
拜此所賜。
她這段時間的知識都牢牢的記在腦子里面了。
因為少年的退學和奇異的被霸凌,班級里面的氛圍變得特別的詭異古怪。
大家都十分疑神疑鬼的。
雖然大家對于霸凌者,會理解對方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但同樣的,大家也會對霸凌者產(chǎn)生畏懼恐懼的心理,尤其是現(xiàn)在不知道誰是霸凌的人的情況下,一些疑神疑鬼的人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了起來,都懷疑對方是霸凌的人。
班級里面的氛圍因此也變得異常風聲鶴唳。
甚至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一本書,都會有人覺得他是故意碰掉的。
只有上山凊夏。
完全的與草木皆兵的大家格格不入。
大家都在心不在焉的互相猜忌的時候。
——只有她在奮力的學習。
老師對于班級內(nèi)的氛圍也十分的苦惱,但是看到還有愿意勤于學習的同學,自然也是十分的欣慰,上山凊夏因此私底下有很多機會向著老師請教。
本來少女的成績就不錯,加上要教授給別人加深自己的理解,上年的提問,少年每次都精準地切中要害,還有班級內(nèi)其他人在不斷的下滑,老師單獨找她開小灶,加上她深夜心無旁騖的思考與整理。
各種奇妙的因素林林總總的加持下。
在這段時間的期中考試上。
她居然拿了個年級第一名。
捏著成績單回家的時候。
少女的心中都是懵的。
她的父親看到成績的那一刻,心臟停頓了,本來肚子里面還有滿腔的對于那天她借出去衣服的疑問和懊惱,看到成績單的瞬間,這個中年男人什么也不說了,只是莫名其妙的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說句題外話。
雖然這段時間上山凊夏都和少年同居住在表姐家,但是她為了不讓父母擔心過頭,讓父母懷疑自己在外面懷孕了,她還是會隔上幾天不在表姐家住,回到家里面去住宿。
至于對少年所說的理由。
是“大學同宿舍的女生拉她出去通宵一起玩?!?br/> “那不就是聯(lián)誼嗎!!”
少年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臉都黑了,有點懊惱的當天晚上狂吃海塞的吃了三碗飯,把自己塞的特別撐,在她有些茫然,反復聲明了自己絕對不會看上別的男生之后,少年的臉色才微微的好了一點。
兩個人之間發(fā)生的這件事情。
讓少女不由自主的彷徨了好久。
這算什么……
——他對我的獨占欲?
他……
是喜歡上我了嗎?
她想起來了這段時間她為了少年做出的舉動。
接濟了無家可歸的少年,陪著少年惆悵悲哀一宿,趴在他的懷里面痛哭出聲,為了他跑去找朋友的父親借衣服,因為補課補多了,她會精神不那么好的去指導少年功課,在少年眼中肯定是為了他憔悴不已。
而且這段時間少年不能外出,一個人躲在屋里面,沒有什么事情做,只能蹲在家里面不出去,唯一和其他人的而社交,只有和大姐姐的她交流了。
本來少年就十分的恐懼自閉和害怕,而她恰好成為了保護少年的那個人,對于現(xiàn)在一個人躲在家里面誰都不愿意面對的少年來說。
只有她到來了。
少年恐怕才會感到安心和感動。
現(xiàn)在的她。
對于少年來說。
就是完完全全的救命稻草。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不喜歡她才有些奇怪。
然而早已經(jīng)有些愛慕少年的她并沒有因此產(chǎn)生所謂的欣喜,反而脊背上涌現(xiàn)產(chǎn)生了浸潤內(nèi)衣的涔涔冷汗,內(nèi)心不可遏制的浮現(xiàn)了巨大的恐懼——要知道少年的狀態(tài)現(xiàn)在是十分厭惡甚至是惡心上山凊夏這個人的,如果她這個大姐姐身份和少年兩個人有了更進一步的關系。
足以想象……
少年發(fā)現(xiàn)大姐姐真正的身份的時候。
內(nèi)心會有多么的絕望。
他所信賴所感動所支撐他的一切,都會徹底的毀滅掉他,好不容易這段時間恢復一點健康的精神,恐怕都會因為大姐姐是上山凊夏這件事,再次的徹底粉碎。
甚至……
他有可能……
徹底的再也無法站起來。
不行……
不行??!
不能讓他喜歡上自己??!
要和他保持距離才可以??!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讓人絕望的后果,女孩就抱著自己的臂膀有些瑟瑟發(fā)抖,心中充滿了對于自己暴露的恐懼,以及對于上山凊夏這個人的自我厭惡。
她意識到了前面是萬丈深淵,所以她決定及時的懸崖勒馬,之后與少年相處的時候,她也有在故意的保持距離;面對少年有些扭捏羞澀的暗示性的進攻,她也如數(shù)的擋下,展現(xiàn)出來一幅狗直女的模樣;甚至指導少年功課,兩個人私底下說話的時候,她都選擇在客廳這種比較空曠不那么狹小曖昧的房間里面進行。
甚至有幾次。
她主動聊起了文里五月的事情,讓意識到自己出軌的少年變得懊悔起來。
她企圖讓少年認識到。
大姐姐這個人。
——與他是不合適的。
很快……
少年心中的蠢蠢欲動就消失了。
兩個人又恢復了最初相敬如賓的樣子。
少年看她的眼神也沒有帶著奇怪的異色了,與她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帶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羞澀了,甚至會坦然的拿走她的衣物去洗,不帶任何一絲雜質(zhì)的去洗兩個人的衣服。
她自然是松了一口氣。
但不知道為什么。
或者她早已經(jīng)知道為什么……
但不愿意面對的內(nèi)心卻仍舊有些奇怪的感到隱隱的一絲抽疼。
……
兩個人微妙的關系一直維系到周末。
在周六的這天早上,她放假之后,少年居然主動地準備了墨鏡,兜帽,甚至向著她索要她原本之前戴著的紫羅蘭假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