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宗的立場。”
許世安、王承仙等人看著陸煉宵:“你可知道,宗主皇甫鷹、長老許先天、賀平生、屈朗,還有峰主張淵等人,統(tǒng)統(tǒng)死在商鎮(zhèn)手上!我混元宗間接因他而死的人,數(shù)十上百……”
“我知道?!?br/>
陸煉宵道:“但,混元宗需要延續(xù)下去,混元宗的所有弟子、執(zhí)事,也不可能永遠躲藏在暗無天日的山洞中,宗門必須找到未來的出路?!?br/>
“所以,你選的方式,就是去向覆滅我們混元宗的罪魁禍?zhǔn)浊蠛停???br/>
肖長壽神色中充滿憤怒。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如果是以前,我不會考慮這個問題,可皇甫宗主說得好,既然肩負上了混元宗副宗主的責(zé)任,我卻不得不為宗門弟子負責(zé)。”
陸煉宵說著,語氣一頓:“或者,你們有更好保住我們混元宗剩下兩百來位弟子、執(zhí)事的辦法?如果有,請說出來,而不是在這里彰顯大義節(jié)氣?!?br/>
肖長壽的話,弄得他好像是一個虛偽求全的小人一樣。
“咳咳,陸宗主,肖長老是我們的長輩?!?br/>
許世安連忙提醒了一句。
肖長壽、喬農(nóng)年齡已過七十,明顯比許世安這位五十出頭的宗主大了一輩。
“抱歉,是我失言,只是,我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夠為我們混元宗所有弟子謀一條生路,一直待在幽冥之門礦洞中并不是辦法。”
陸煉宵道:“何況,待在礦洞中只是慢性自殺,等大日劍宗、九宮劍派、金牛星主喘過氣來,等待我們的仍然只有死路一條?!?br/>
他的話,讓肖長壽臉上的憤怒之色稍稍凝固了一分。
這位年過七十的長老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可終究……
沒能再說出反駁斥責(zé)的話語。
就連原本臉上有些慍怒的喬農(nóng)、冉海琴等人亦是冷靜下來,陷入了沉默中。
混元宗……
已經(jīng)被逼到山窮水盡了。
二十幾位神境,四百多位武師弟子、執(zhí)事,被殺得到現(xiàn)在只剩下他們幾個了。
弟子雖然還有兩百來個,可擁有武師級戰(zhàn)力的不過半數(shù)。
這股力量……
在一流大派中或許算得上不錯,可相較于頂尖勢力……
差了何止一籌。
混元宗落到這種地步,他們該反思,該面對未來的前程了。
場中沉默的氣氛持續(xù)了好一會兒,直到一些人心中都有些不安時,許世安才開口道:“你們交談的結(jié)果是什么?”
“主要有三點?!?br/>
陸煉宵道:“第一,混元宗放棄對天海市武道界的統(tǒng)治地位,并不得介入天海市武道界市場?!?br/>
許世安等人點了點頭。
這一點不難接受。
混元宗正需休養(yǎng)生息,也沒那么多時間精力去山下攪風(fēng)攪雨。
“第二……因為不愿看著我們將那些附屬勢力、離開宗門的弟子重新召回去,又或者是因為事關(guān)金牛星主商鎮(zhèn)和大日劍宗、九宮劍派的聯(lián)盟,又或者干脆就是為了維持他們‘順利擊潰混元宗’這一臉面,我們混元宗從今往后不得再以混元宗自稱?!?br/>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不行!絕對不行!”
“混元宗不能以混元宗弟子自稱???這還算混元宗嗎???”
“不準(zhǔn)我們自稱混元宗,還不準(zhǔn)我們介入天海市武道界,使得我們失去了新血液的來源……時間一久,十年八年以后,還會有多少人記得住混元宗的威名?。窟@是要斷我們混元宗的傳承??!心思何其歹毒!”
場中諸位神境紛紛反對。
陸煉宵盡管有所預(yù)感,只也沒想到,只是舍棄“混元宗”這個名字而已,居然會讓他們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許世安看著吵鬧的現(xiàn)場,伸了伸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的目光則重新落到陸煉宵身上:“第三點呢?!?br/>
“金牛星主可以以一百億一份的價格,從我們手上收購空冥液?!?br/>
陸煉宵道。
“一百億???所謂的金錢就是大商國自己印刷的,數(shù)量的多寡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堆廢紙!一百億一份空冥液,和白送給他們有什么區(qū)別???”
“不允許我們以混元宗的名號行事,不允許我們介入天海市武道界,這是要將我們混元宗變成他商鎮(zhèn)的礦奴嗎???”
“混元宗永不為奴!”
肖長壽、喬農(nóng),乃至冉海琴、崔正,無不怒發(fā)沖冠。
倒是經(jīng)歷過紅塵煉心的王承仙、宗主許世安,以及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幽冥之門礦洞中的程御劍表現(xiàn)的比較冷靜,只是神色陰沉。
陸煉宵在將這一需求轉(zhuǎn)達出來后,亦是閉口不再言語,只是將目光落在許世安身上,由他抉擇。
“混元宗的傳承絕不能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