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本冊子,是我們和暗市的云老,用一劑毒藥換來的。上面有關孫知府和錢尚書的部分記錄,但是小的在孫知府身邊辦事多年,自知孫知府不是那種貪圖利益的人,為暮云城的百姓們,做了很多好事。”
千闌珊認得那個冊子,上面的官家兩個字,和官家竹簡的字跡是一樣的。
“官家竹簡,難道不是竹簡?”千闌珊小聲在紀南行耳邊問了一句,紀南行也搖頭,這只是傳說,沒想到真的有真本在。
蔣尚書拿給紀南行看,紀南行翻了一遍,和竹簡的內(nèi)容大同小異,但是其中關鍵的幾個官家名字,換了位置,理解起來,就往前不同了。
“孫知府,你先起來,本王有事情問你。至于剩下的事情,蔣尚書,就交給你來審問。”
紀南行和蔣尚書說好,就帶著千闌珊和孫知府去衙門的后院說話。蔣尚書以前就是大理寺卿出生,審問的話都直擊要害,讓師爺當場寫下來。
這群小伙子很會煉藥,雖然用藥的人,都是他們收買過的,但是影響很大。再則,現(xiàn)在紀云書根基還沒有站穩(wěn),這事情要壓下去也簡單,要捅出去就更簡單了,得衡量其中的利弊。
千闌珊站在紀南行背后,這個混蛋的城府確實深,三兩句就把孫知府的話給套了兩句出來。
“孫知府,本王知道你和錢尚書是舊相識,只是,他只是利用你罷了。朝內(nèi)的官,相互爭斗就喜歡用下面的人來做棋子。你們修的堤壩,本王已經(jīng)和俞督公派人重新在上游加固,又引流部分去往大河,流向外海?!?br/> “現(xiàn)在你要是還藏著當年力王的疑案,就算本王有意讓你繼續(xù)在暮云城呆著,怕是錢尚書也要給你難堪?!?br/> “王爺?!睂O知府給紀南行跪下,“下官一時糊涂,可是已經(jīng)邁出去一步,后面一直心里慚愧,一心想著為百姓們多做一些事情?!?br/> “你知不知道,為何本王會叫蔣尚書來聽審?就是因為我們來的時候,已經(jīng)知曉當初你與力王和吳家村的事情有關。做一方父母官,你不貪又不邀功,確實是百姓的福氣。但是你要是包庇他人,你的位置,有的是人坐。”
孫知府愣住了,當年他好不容易考上進士,在朝內(nèi)沒有關系,只能當吏部小官。后面和同鄉(xiāng)的錢尚書商量,沒想到給了他一份美差,到了江南??墒莿偵先危鸵獢厥琢ν醯牟肯?,當時用的罪名和人都是假的,吳家村的金器,早就被錢尚書偷偷運走了。
“當年錢尚書只是一個六品的小官,能為你謀取這份差事,確實不容易。”紀南行很欣賞孫知府的辦事能力,要是不能站對位置,他可不會留住人。
這么些年,江南的發(fā)展比其他地方快,孫知府的本事也不小。要是強制換人,還不一定有他這份本事。再說了,孫知府又不貪污,不然那些個小年輕,早就給孫知府下藥了,哪里還會繞一大個圈子。
千闌珊和紀南行出去的時候,她想到云老用的藥,“你說,云老派人給我下的藥,是不是他們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