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沒？今年的祭天儀式上，皇帝上去點火的時候，整個祭壇都炸了！那大火花啪啪啪的，文武百官全都給嚇了一跳。據(jù)說那爆炸是從東南方向過來的，這是不是就預(yù)示著……”
　　“誒誒，干什么！干什么??！”
　　“隨意傳播流言，跟我們?nèi)ス俑咭惶??！?br/>　　“不是，這滿大街的人都在說，這么就抓我??！官爺，官爺！”
　　這幾天，京嵐城到處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被抓進牢里的人。
　　原本這流言便已經(jīng)傳的夠兇，風騎跟著官府的人在街上巡邏，也無法判斷哪些才是東麗的人，只能把人都給押進牢里。這公共資源畢竟有限，犯人多了，牢房數(shù)量跟不上，官府的人琢磨著有些以前的犯人可以釋放，也不說找找卷宗，稀里糊涂地就給放了出去。
　　“不是，這些人都是怎么辦事的？”
　　李惟楚聽到這令人匪夷所思的操作，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牢房不夠就放以前的犯人？那人腦子是不是被人用糨糊糊過不好使？要是放出個什么兇神惡煞的罪犯來，誰來負這個責任？”
　　許海晏沒想到許承乾被燕綏這樣一搗亂，竟然縱容底下的人做出這樣的事來：“奏折我已經(jīng)呈上去了。你說聯(lián)系春花有那邊的人聯(lián)系的怎么樣了？”
　　“春華園那邊我已經(jīng)搞定了?！崩钗┏吐暤?，“前些天我臨時趕了幾個本子出來讓說書的這幾天上臺表演。只要聽眾夠多，效果應(yīng)當還是很明顯的。我這邊緊跟著寫書，過兩天就讓人幫著印刷拿到書齋里去賣?！?br/>　　燕綏并沒有采取十分明顯的措施，只是暗中派人傳遞流言。原本李惟楚同樣也是準備用這種方法，潛移默化地消除負面流言帶來的影響，卻沒想到風騎和衙門的人全把事情給搞砸了，敲鑼打鼓似的去抓散播流言的人，卻并未給出任何解釋。
　　這不就相當于間接承認了這件事么？
　　“皇帝明明說的是抓東麗的人，可這指令怎么傳到底下就變成這樣了？”
　　李惟楚皺眉，一邊想還能有什么解決辦法：“對了大人，我讓你去找蕭巽，你找到?jīng)]？”
　　“蕭巽已經(jīng)死了。”
　　許海晏低聲說著，想到之前在韓州城的時候瞧見被滅口的楊兵，心情變得十分沉重，“應(yīng)當是燕綏早早派人殺人滅口，免得他泄露秘密?！?br/>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做?！彪m然已經(jīng)早有預(yù)料，但親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李惟楚還是渾身不舒服。
　　這燕綏果然夠狠。
　　“現(xiàn)在我們既抓不到東麗人，也沒有了別人的線索?！?br/>　　眼下的情況已經(jīng)十分明白，北辰全程處于被動，手里還沒有能用的證據(jù)……
　　“等等，我還想到一個人?！?br/>　　“誰？”
　　李惟楚原本想同他說，看向他的眼睛，卻又立刻止住了話頭，“我現(xiàn)在去找霍大人，你現(xiàn)在府上等消息吧?！?br/>　　“為什么我不能去？”
　　“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李惟楚湊到許海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旋即從座位上起身，跟他告別，往霍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