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同李惟楚說霍宗明和李越之間的事,說不定能保你一命。”
燕綏離開的時候,最后同月霜說了這樣一句話。
雖然月霜不明白這兩人同李惟楚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燕綏的話她一向是習(xí)慣性執(zhí)行,所以,此刻的月霜毫不猶豫地拋出了這句話,果真看見李惟楚猛然變化的神色,心下一喜。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李惟楚只是這一會兒受到了影響,便立刻恢復(fù)了原先的冰冷的表情:“所以現(xiàn)在不是他審問你,而是我。你是招還是不招?”
“你就不想知道,現(xiàn)在同你一起審訊我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月霜還企圖想讓李惟楚產(chǎn)生動搖,在她面前小聲地說著,帶著些魅惑人心的感覺,“你現(xiàn)在這樣放心地同他合作,說不定你也和那李越的下場一樣,被人碎尸沉井……”
李惟楚神色一沉,從腰間掏出匕首在手中一轉(zhuǎn)扔掉刀鞘,猛地一下扎進(jìn)月霜的左手手掌中間。
旋即傳來一聲慘叫。
霍宗明坐在后邊,看李惟楚審訊月霜的模樣,略微有些驚喜。
倒是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瘦瘦弱弱的,手段卻同自己一樣狠辣。
“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別的話不要多說?!崩钗┏⒇笆讖乃终粕习瘟似饋恚r血濺了出來滴在李惟楚的白色衣衫上。
“我不回答又如何?”
月霜也是個倔強性子,李惟楚越是這般強硬,她越不肯開口多說一個字。
原本她還有些忌憚李惟楚,畢竟從先前燕綏的反應(yīng),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李惟楚有些想法,也的確想讓她跟著燕綏回東麗去。
自知自己身份低微,月霜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能成為攝政王妃,之前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稱呼李惟楚攝政王妃的打算。
卻沒想到燕綏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信物給了自己,還稱她為王妃。月霜對李惟楚,自然也就少了忌憚,多了幾分驕縱的意思。
“月霜姑娘,你應(yīng)該清楚,其實你招供或是不招供,已經(jīng)不太重要。只要坐實了你是東麗人的事實,你是臥底還是別的身份,自然是我說了算?!?br/> 李惟楚從旁邊拿過一張干凈的布將匕首上的血跡擦干凈,將地上的刀鞘撿起。
她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明白了燕綏的意思。
聽他那晚的說法,他為北辰和東麗這次的戰(zhàn)役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伤诸櫲珫|麗的面子,不想讓東麗背上挑起非正義戰(zhàn)爭的罪名。他算準(zhǔn)了自己會把月霜帶過來,所以就算近期同月霜有過會面,也沒有讓她離開京嵐城,反倒是給了她一個自己的把柄,投鼠忌器,讓自己保住月霜的命。
而只要月霜在自己手里,只要燕綏把握好時機,他便隨時可以用這個理由向北辰發(fā)兵。
說起來,自己單單知道月霜的臥底身份,卻不知她在東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但現(xiàn)在看來,最好的辦法,便是快刀斬亂麻,將月霜臥底和此事罪魁禍?zhǔn)椎纳矸葑鴮?,最后再將她殺了,直接給燕綏來個釜底抽薪,讓他找不到理由,只能重新想法子。
李惟楚低頭沉思,看向月霜的眼神突然變得帶著些同情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