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霜最后還是這么死在了牢里。
為了顧全她的面子,霍宗明的劍穿過月霜的時候,連李惟楚都不在身邊。她也的確是個十分傲氣的姑娘,鮮血緩緩從嘴角流下,帶著些恨意卻又高傲的眼神像是要看穿霍宗明,連他都止不住開始佩服起這個姑娘來。
“霍宗明,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沒機會親手殺了你……”
月霜臨終之前,哽著嗓子說了最后著一句話,“不過你放心,會有人替我,把我復(fù)仇的刀捅在你的身上——”
最后一個字的音節(jié)尚未完全落下,月霜忽然便咽了氣。
將尸首處理好,霍宗明將劍放回一邊的架子上,走出地牢,準(zhǔn)備回自己的房間換一身干凈的衣裳。
說實話,他完全沒有想到李惟楚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在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殺掉月霜的時候,李惟楚便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判斷。
她不僅猜出了燕綏的意圖,還知道自家的皇帝是個什么樣的人。
雖說這些年許承乾看起來的確是秉承著休養(yǎng)生息的政策,可實際上,霍宗明卻對他心中的野心清楚的很。
燕綏有的野心,許承乾同樣也有。
只不過,相比起燕綏這種昭然若揭的野心,許承乾似乎更加懂得隱忍。雖然他從來沒有過要主動出擊的打算,但如果燕綏將機會送到了他面前,許承乾必然不會輕易放過。若是放在之前,許承乾一定會是那個主動出擊的人。只不過經(jīng)過這些年的沉淀,再加上之前每次主動出擊,都受到過許承慶的打擊,也就逐漸變得收斂了些。
但燕綏主動找上門來,一定回勾起許承乾的好勝心。
最后遭殃的,只會是無辜的黎民百姓罷了。
所以月霜的事情,不上報許承乾才是最好的。
李惟楚走在街上,看著自己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
說是殺了月霜,至少不會再受到燕綏的牽制??涩F(xiàn)在逐漸清楚燕綏的計劃,反倒是有些畏首畏尾,一點都不像得到了主動權(quán)的樣子。
“啊——燕綏你個殺千刀的?!?br/> 李惟楚莫名煩躁地很,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么簡單地結(jié)束。
再加上同月霜之前交談的畫面總是時不時閃現(xiàn)在自己腦海當(dāng)中,更是讓李惟楚心情沉重。
之前才同許海晏承諾過,不會再讓人死在自己的手上。雖然這次自己沒有動手,但畢竟是她做的決定,月霜的死自己是擺脫不了干系的。
“等等,擺脫不了干系?”
李惟楚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拿起自己手中的玉佩,看著上邊刻著的“燕綏”兩個字。
方才就覺得奇怪了,這雖說是假玉佩,不過畢竟也是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價值不會比燕綏自己身上帶著的那個低。特意用這樣一個玉佩來糊弄月霜,會不會太刻意了?
“怎么樣,喜歡這個玉佩嗎?”
李惟楚正在苦苦思索,突然聽見自己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把他給嚇了一跳。
一回頭,就看見燕綏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后。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趕緊離開,卻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到了一條小巷子里。面前是燕綏,身后就是那天在望江樓見到的那幾個護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