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楚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狀態(tài)的許海晏。
平日里見到的他,似乎一直都是一種從容不迫泰然自若的樣子。即使是遇見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也僅僅只是會小小地皺皺眉,旋即立刻想到解決辦法。
可現(xiàn)在的他卻完全不一樣。
一向梳理的一絲不茍的發(fā)髻此刻已經(jīng)散亂,臉頰帶著些刺客身上的血,被大雨一下沖刷干凈,可身上的血腥氣依舊濃的化不開。
二十個刺客,原本還有幾個是想著解決掉在一邊死死抱著竹子不放的李惟楚。只是后來見她沒什么戰(zhàn)斗力,為首那人想著只要先解決了許海晏,她便沒有什么威脅性,索性集中人手全部去對付許海晏。
李惟楚只能在一邊干著急。不僅什么忙都幫不上,還得提防著這妖風(fēng)隨時把自己給刮跑。
這會兒她才意識到會武功在這種世界當(dāng)中有多么的重要。
“李惟楚你個廢柴!”
許海晏方才同她說的話的確不假。雖然許海晏武功不弱,但面對二十個刺客輪番上陣下來,再加上這大風(fēng)大雨的天氣本就不利,這一會兒下來已經(jīng)開始有些體力不支。在躲避對方招式的時候動作明顯遲緩了不少,險險地躲過從側(cè)面砍過來的招式,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藏有暗器。
一下躲閃不及,那極小的飛刀從許海晏的右手邊劃過,一下染上了一條血痕。
“我打死你們這些王八蛋!”
許海晏正準(zhǔn)備尋找突破口,沒想到李惟楚這會兒居然直接沖了上來,抱著一根剛剛被風(fēng)刮起的一根小竹竿,重重地往其中一個刺客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李惟楚那極為遲緩的動作自然傷不到那刺客分毫,但所幸,那刺客為了躲開李惟楚的攻擊稍稍分了些神。許海晏看準(zhǔn)機(jī)會,一下翻到那個刺客的身后,對著心口刺上一劍。
被捅破的心脈血液瞬間噴射而出,混著渾濁的雨水一同留在這泥濘的竹林里,沿著石頭的溝溝壑壑肆意改流。
雖然知道殺人這種事情,在還不是法治社會的北辰已經(jīng)能算是司空見慣??僧?dāng)一個活生生的人真正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震撼力,依舊不是一般的大。
“先撤,這群人的武功都不在我之下。現(xiàn)在不走,怕是到時候帶不走你?!?br/> “大人,回去以后一定要監(jiān)督我好好練武。”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我不喜歡一點忙都幫不上大人的感覺?!崩钗┏@會兒被許海晏背在后背,一邊注意著身后有沒有追兵尾隨而來,一邊在許海晏耳邊說道,“要是我學(xué)了武功,就能幫到大人你。那今天這些刺客,就只是小事一樁了!”
許海晏輕輕一笑:“好,一言為定。到時候你可不能偷懶?!?br/> “一定不會的!請大人監(jiān)督我!”
“先出去再說?!?br/> “我們一定能夠出去的!我相信大人?!?br/> 李惟楚見他右手手臂上不斷滲出血來,伸手將自己的發(fā)帶給摘了下來,匆匆給許海晏綁上。雖然知道這么做意義不大,但還是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
“又是暗器!”
李惟楚剛說完這件事,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能看見一個刺客的身影。那人見窮追不上,手指間突現(xiàn)一柄飛刀,劃破正往下急速墜落的雨點,如同后羿射日之箭一般妄想急速貫穿。
一下從許海晏的身后掙脫了下來,李惟楚閉著眼睛一副赴死的表情。
看來今天注定要把小命給折在這兒了。
罷了,反正活了這么些年,加上上一輩子的二十多年,也差不多活夠本了。
就是這四十多年還沒談過戀愛,讓她有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