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開躺在一座廢棄的天橋涵洞呼呼大睡,隨著身體的麻癢感逐漸退去,終于可以好好的睡覺了,對他而言睡眠和食物就是最好的療傷方式,即便在睡夢中身體的表層皮膚組織仍不斷分裂增生,估計用不了多久新的皮膚就會重新長成。
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一道破鑼般的大嗓門驚醒:“牛蛋,快點,娘希匹的比老子還慢!”
是大胡子的聲音,羅開從橋洞里探頭看去,大胡子領著四五名流浪漢正朝這里走來。
“咦,有人了,兄弟們準備干架?!?br/> 大胡子也看到了他,只是羅開全身都裹著破布,根本認不出來,咋咋呼呼的喊朝他道:“這是老子的地盤,麻溜的趕緊滾蛋!”
羅開扯下臉上的黑布,咧著嘴做出一副笑容,道:“大胡子,是我?!?br/> “我操!”
“鬼??!”
大胡子一幫流浪漢被他的驚怖的面容嚇了一跳,撒丫子就跑,根本不敢回頭。
羅開無奈的回到涵洞繼續(xù)睡覺。
過了一會,外面?zhèn)鱽硪宦曅⌒囊硪淼脑儐枺骸靶¢_,是你嗎?”
“是我!”羅開坐起身回應道。
大胡子那張臟兮兮的大臉探了進來,驚道:“小開,你怎么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其他幾名流浪漢也畏畏縮縮的探頭觀望,大胡子爬了進來,盯著羅開那張剛長出肉絲的殷紅臉龐看了半天,砸嘴道:“小開,你莫不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媽的,怎么比上次還要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羅開突然間心臟狂跳,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預感,情不自禁的喃喃道:“天煞孤星?!?br/> 大胡子擠到他跟前,神色少有的變得凝重,道:“天煞孤星是一種兇狠殘暴的命格,命犯天煞孤星者因命太硬故而注定孤苦無依,漂泊不定,有此命格者通常命帶七大限,克親、害師、損友、絕后、毀物、壞事、一生無愛!”
隨著大胡子的一字一字的訴說,羅開不由的回想著這兩年多的經(jīng)歷,身子微微顫抖,胸腔內環(huán)繞的煞氣能量也跟著劇烈起伏。
隨著對神秘精神世界窺探越來越深,他有了一種類似于心靈感應的神奇能力,比如危險來臨時的預警,或者附近有人對他抱有敵意立即就能有所察覺,而現(xiàn)在他又有了另一種感覺,自己很可能就是大胡子所說的天煞孤星!
大胡子說完后深深的看著他,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一直到了下午,羅開才從混沌狀態(tài)中蘇醒,躁動的氣血已經(jīng)舒緩下來,他的思緒也漸漸平復。
外間傳來大胡子大大咧咧的喊聲:“小開,走,我請你喝酒去!”
羅開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事埋藏在心底,走出橋洞,努力的擠出一副笑臉問道:“去哪里?”
“嘿嘿,好地方,保準你能喝個夠?!?br/> 大胡子領著他進入龍洋城,左拐右拐的盡撿小道走,周圍的環(huán)境漸漸開闊,居然來到了北城區(qū),若是以前他們這些流浪漢大白天是進不了北城區(qū)的,現(xiàn)在恰逢大災,北城區(qū)也涌進來了很多難民,這才能混了進來。
最后來到一個大莊園的后門,這里已經(jīng)等待了很多難民,個個翹首以盼的盯著后門。
羅開認出了這個莊園,皺了皺眉頭道:“大胡子,我記得你那還有不少錢吧,咱們找個酒館喝不好嗎?”
大胡子正伸著酒糟鼻子努力的在空氣中嗅著,聞言道:“村莊被水淹了,我就把錢全給老村長了,再說飯店的酒哪能跟這比,小開你不知道,這里天天辦酒會,有喝不完的美酒!”
莊園里一個短袍打扮的小廝走了過來,先是跟守衛(wèi)聊了幾句,往他們口袋里塞了東西,然后朝大胡子招了招手。
大胡子神色激動,道:“成了!”拉著羅開大搖大擺的走進莊園,守衛(wèi)也沒有攔阻。
小廝上前低聲道:“胡子叔,一會就待在后廚,可千萬別出去?!?br/> “大偉,好樣的,沒白疼你!”大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開這才發(fā)現(xiàn)那小廝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原來跟著大胡子的流浪漢。
小廝靦腆一笑道:“沒有胡子叔哪有我的今天,而且你是小姐特許可以進來的?!?br/> 羅開不明所以,大胡子這樣的人怎么會認識這種富家小姐。
大胡子看出他疑惑,嘿嘿直笑道:“其實這都是你的功勞,你還記得上次在逆龍江救的那個漂亮小妞嗎?這小妞可不得了,是新來城主的小女兒,小開,咱們發(fā)達了!”
羅開恍然大悟,大胡子屬于有便宜不占是王八那的種人,肯定要拿自己救人的事獲得好處,只是沒想到那個小姑娘也是三眼族人。
三人來到莊園的后廚,這里忙的熱火朝天,各種見過沒見過的酒肉擺滿了案板,羅開不由的想到了外面衣衫襤褸的難民,還是真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大胡子經(jīng)常到這里蹭吃蹭喝,跟這里的廚師們很熟悉,一個個的打著招呼,然后領著羅開來到隔壁庫房的一個小房間,道:“小開,你這里等著。”
大胡子不時探頭探腦的出去,回來時總會拎著好酒好肉,他知道羅開喜歡喝高度酒,拿回來的都是白酒,羅開索性也放開了,直接對著酒瓶子喝了起來,他的心情本來就有些憂悶,越喝越多,越喝越快,大胡子拿酒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了,后面兩人急赤白臉的爭搶起來。
俗話說借酒澆愁愁更愁,喝不醉的酒與清水無異,羅開越喝越清醒,就不愿意糟蹋這些美酒了,起身道:“大胡子,咱們回去吧?!?br/> 大胡子已經(jīng)喝的大醉,迷迷糊糊的道:“回去干嘛,接著喝,唔……小開,你是年輕人,老哥帶你去見識見識什么叫燈紅酒綠,今個這里可熱鬧了,龍洋城的大人物全來了!走,咱們去會會他們!”
羅開懶得理這個醉鬼,推開房門獨自離開,走出后廚的大門,遠遠的聽到莊園里傳來悠揚的舞曲,其中還夾雜著美麗的鋼琴聲,旋律是那么的熟悉,不由自主的朝聲音來源走去。
莊園前的大片空地上一群衣著華麗的男女正隨著舞曲起舞,羅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陸晴,她今個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束腰禮服,襯得身段更加的柔美,優(yōu)雅大方,青春靚麗。
她正在與那名高大英俊的青年人共舞,舞姿有些生疏,精致的俏臉有幾分羞怯,更多的是洋溢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