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峰的一處密林之中,看上去極為隱蔽。在吳瞳的帶路下,江陵足足走上了一個時辰方才尋覓到了一處山洞。
這個時候,夜幕降臨,天色已晚。
一路上聽慣了太多嘈雜而又驚恐的聲音,如同厲鬼將映,使得江陵一直保持著很高的戒備。
倘若那洞中的熊修為不止白虹境界,那江陵便要好好打算一番;如果吳瞳是在有意欺瞞他,根本就沒有什么蛇煌玉,那就另當別論了。
臨近洞口,江陵終于看到了那處比夜幕更加漆黑的地方。
明明隔著數(shù)米遠,卻依舊能感受到洞中的那股十分陰寒的濕氣。
“蛇煌玉,就在此山中?”
“正是!
江陵靜默下來,呆望著那漆黑的一片,看上去有些不為所動,但其實內心卻無時無刻不在為那蛇煌玉而挖空心思。
江陵小臉一橫,定下心來,牙關一咬,邁出堅定的步伐,直直地往那洞中走去。
卻不料,在他進洞的那一瞬間,身后之人的臉色驟然一變,原本和煦的面容,轉而被陰森猙獰的表情所替代。
緊接著,一股從身后涌現(xiàn)的強橫力道硬生生地把江陵給踹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令他頓時慌了神,緊隨其后的便是下墜的感覺。
伴隨著落地的聲音一響,江陵痛的喊出了聲音,身下堅硬的地面令他脊背發(fā)涼。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身體仿佛都不屬于自己了,連腦子現(xiàn)在都呈現(xiàn)出一種“嗡嗡”的狀態(tài)。
江陵抑制不住般吸了一口涼氣,眉間扭成一團,額頭也開始溢出冷汗。
這個時候他方才意識到,所謂的洞口,根本就是個幌子,這里其實是一處深坑。
從下墜的時間來看,這里距離地面起碼有六七十米高。
不要說是現(xiàn)在是半殘之身,就算是他身體尚在全盛時期,憑借著自己那點微末的輕功也未必能夠脫離此地。
但就在此時,他卻清楚地聽到了從洞口上方傳來的一陣肆意狂妄的笑聲。
“哈哈哈哈,沒想到堂堂的縹緲峰小師叔,主峰的少峰主,未來宗門的繼承人,竟然也會有這么冒失的時候!哈哈哈哈......”
江陵憤恨起身,動彈的那一瞬間,骨盆之處不斷傳來攝心的疼痛感卻又不得不令他眉頭緊鎖,當下再不敢有所活動。
“怎么?難不成小師叔,您被摔死在了里面!啊?哈哈哈哈......”
早該知道,他早該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場騙局,吳瞳故意引他前來為的就是讓他身陷如今這般境地。
哪有什么蛇煌玉!
“我們,有仇?”
江陵嗓音略顯低沉沙啞,聲線之中不帶一點情緒上的波動,仿佛只是尋常的問話。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現(xiàn)在多說一個字,對他來講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無仇,無恨,替人辦事。”
后知后覺間,他再度開口道:
“我倒發(fā)現(xiàn)你似乎一點吃驚都沒有,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呵呵,不過事已至此,多說這些也沒用了。”
說著,他似乎頗有感慨,黑夜中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陰鷙,對著洞底便是一陣唏噓嘲諷。
“這個世道,人心最是難測,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地獨善其身?只不過都是為利益所支配的籠中雀罷了。
你的存在危急到了某人的權益,那這世上,自然便留不得你!
江陵自嘲一笑,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偷雞不成,還反倒被蝕了一把米。
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完全是由于他自己太過貪婪,一心想變得更加強大,急功近利才使得他最終身陷此地。
他早就應該察覺到,自己苦修煉體之術,只有峰中的幾位峰主,尋常弟子又怎會知曉?
可事已至此,卻為他提供了更龐大卻又難以置信的信息。
縹緲峰中的幾位峰主里,有人想要除掉自己,而其目的,無非是為了這之后的掌門之位!
究竟是誰?
現(xiàn)在,江陵還無從下手,可如今最要緊的,是趕快離開這里。
明日便是七峰會武了,若是錯過,倒還無關緊要,但若七峰當中有人想要趁此機會借助自己失蹤一事犯上作亂,那這事態(tài),便十分嚴重了!
聽下方許久沒了聲音,吳瞳也自覺無趣,往下踹了一顆腳下的石子,丟下幾句便離開了此地。
“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吧,沒人會來救你的。
此處地處偏僻,叢林環(huán)繞,不失為一處風水絕佳之所。此處能作為你的陵寢,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
什么‘古今第一神童’,到頭來還不是被扼殺在搖籃之中?哈哈哈哈......”
江陵聽聲辨位,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他也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費力地將自己的身體拖行到一旁,倚在冰涼的石壁上,江陵開始盤算起來。
“以我目前《玄煞經》的功力,傷勢修復也只在一時之間,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找到出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