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昂駒與湮君趕回勝安之時,正在唐府作客的先蓮居士與昊乾君已收到恕君連夜遣人送來的急訊。
坐在左位的中年男子盡數(shù)束在玉冠內(nèi)的頭發(fā)有些許華發(fā),俊朗面容雖生皺紋,也不掩威風。
他的手正拿著那封恕君傳來的急訊,越瞧急訊的消息,他那飛入雙鬢的劍眉越皺越緊。
看完急訊最后一句話,那人將那封信紙拍在右側(cè)旁邊的那位眉眼細長的清瘦男子面前。
“這混賬小子,從不將你我之言放在耳中,現(xiàn)在落得如此結(jié)果,也是他自找的?!?br/>
清瘦中年男子見他如此氣急,也不免對恕君傳來的急訊也有些在意。
他挽袖放下手中的書卷,轉(zhuǎn)手將那封被拍在他面前的信紙拿起,細細念讀起這封急訊。
看完恕君這番急訊,他難得認可男子的話,他將那急訊傳給身旁候著的兩位青年。
“子雁此言確實有禮,此次確為長光自己托大了,還損了一雙眼睛?!?br/>
“他那自傲的性子,此番怕是頗受挫折,不知道他可會就此失了意氣?!?br/>
被喚子雁的左位男子正是逆流之主,昊乾君,他聞言冷哼一聲,對唐昂駒此番失禮的氣明顯未消。
“你反倒替他開脫起來,那小子若是因這一遭便一蹶不振,他就不配做我的弟子。”
“看小恕所言,他不顧眼盲未治便要趕回勝安,哪有你說的那般可憐?!?br/>
昊乾君說罷,也是想到唐昂駒不顧眼盲趕回勝安,或許也是看出勝安背后暗流洶涌的勢力博弈。
那先蓮居士將原本放下的書卷重新拿起,對昊乾君的話不予否認。
“長光此次回來,怕是要替唐府受一場難。”
他們身后站著護衛(wèi)的兩位青年也看過那封急訊,對于唐昂駒不顧眼盲趕回勝安之事,兩人都有所擔憂。
如今先蓮居士又點出唐昂駒趕回勝安便要替唐府受罪,兩人相視一眼。
身后背負著半人的大刀,身著袖口收的極緊的箭袖灰色麻布勁裝的粗眉青年站了出來。
“不知居士所言是何意,為何小麒奴一回勝安,便要替唐府受一場難?!?br/>
“如今聽聞唐府大郎剛剛在安順城打了個漂亮的勝戰(zhàn),平了元朔西境之亂。”
“可見唐府祖父孫三輩皆為虎將,唐府又深得武帝信任,如此地位,豈有何人敢為難小麒奴?!?br/>
昊乾君見粗眉青年站出來說這番白目之語,原本被唐昂駒拱起的火氣愈發(fā)噴涌。
他起身后幾跨步就走到那粗眉青年面前,一抬手呼向那青年的后腦。
粗眉青年看昊乾君走了,哪怕察覺到昊乾君的脾氣,卻不敢閃避,只挺直腰背站在原地。
“砰”一聲重響,便可以完全展現(xiàn)昊乾君現(xiàn)下氣憤異常的心情。
“蠢驢,難道我平日只教了你刀法,不曾同你講過人心之道?”
粗眉青年結(jié)結(jié)實實受昊乾君一掌后,才敢抬手揉揉自己發(fā)疼的后腦。
“師長往日教導弟子,每次皆傾囊相授,弟子不敢妄論師長?!?br/>
昊乾君瞥了眼嘴上說著不敢妄議,卻悄悄用眼神去瞧先蓮居士,顯然想得到先蓮居士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