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四背著那長史奔走間不忘給惡書生留下暗號,暗四剛到城北暗巷時,惡書生已經(jīng)從身后趕至。
惡書生追上暗四后并沒有將長史接過手的想法,他從容搖扇踱步在暗四身旁,目光瞧著這處暗巷錯綜復(fù)雜的拐角交錯小道。
暗四憑著唐昂駒交給他的地圖才順利走到那蜜餞果子鋪的后門,看著緊閉的木門還有傳出熬煮蜜餞的酸甜味,暗四才算確認此地?zé)o誤。
他將那長史先放在一旁地面,上前依照唐昂駒交給他的方法輕叩小門,惡書生則是背手停在原地,瞧著這處小角門感慨道:“此地倒是隱蔽,選做聯(lián)絡(luò)點上還是靠探子網(wǎng)絡(luò)消息起家的聽潮樓高明?!?br/>
“若沒有你這小子引路,我就直接帶這狗官去柱國公府尋長光君?!?br/>
暗四兩長三短后,當(dāng)日為唐昂駒開門的如鳴將門打開,他瞧著暗四與地上躺著的長史還有背手而立的惡書生,側(cè)身給三人讓開道。
“請兩位速速進門,不知兩位身后的尾巴可清掃干凈?”
暗四見開門的并不是老翁而是一名青年人有些遲疑,反倒是惡書生先他一步跨入門內(nèi)。
惡書生清楚如鳴不是他的對手,看暗四猶豫便就先他一步進門,“清理干凈了,暴露不了聽潮樓這間小店鋪?!?br/>
暗四看惡書生并無顧忌的跨入屋內(nèi),也將地上的長史扶起,進了門順便將門合上。
惡書生跨入門內(nèi)時,如鳴便瞧見他背在身后的手上握著的那把鐵扇,頓時猜出惡書生的身份。
如鳴對惡書生的防備之心瞬間提起,不知唐昂駒怎會派此人前來,但是聽惡書生開口,他也是客氣的拱手道:“有勞惡書生前輩?!?br/>
惡書生掃眼恭敬的如鳴,早已堪破如鳴客氣之后的憂慮,笑著將手上握著的鐵扇一轉(zhuǎn)收合,插回腰間。
“區(qū)區(qū)分內(nèi)之事,不勞小郎君致謝,不知柳公怎么不在此地?”
暗四扶著長史就站在惡書生的身側(cè),對惡書生提及柳公后暗舒口氣,他本也想同眼前這位年輕人詢問柳前輩的去向,沒想到惡書生會先他發(fā)問。
如鳴見惡書生將那鐵扇收起,明白這是惡書生表明誠意的舉動,暗暗繃緊的肌肉稍稍放松,走到惡書生的身前,左手超前一舉,“柳公就在屋內(nèi),兩位請?!?br/>
惡書生收到身旁暗四詢問的眼神,一頷首,又是先行進入屋內(nèi),入眼是滿屋的蜜餞果子,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正拾起一枚蜜餞果子放到嘴中試味。
哪怕老者動作間軟垂的肌肉顫顫巍巍,可惡書生本面對如鳴與青衣人都很是從容的臉上卻變得嚴肅起來。
如鳴走上前給老者尋來一把靠椅,然后扶著老者坐上靠椅,低聲與他道:“六公子的客人到了?!?br/>
那老者聽到六公子才將聳搭的眼皮撩起些縫隙,黑漆漆的眼睛掃過惡書生還有扶著長史的暗四。
被老者目光掃到的阿四只覺得后背一陣激靈,脖頸間雞皮疙瘩爭先恐后涌起,眼神也不自覺退縮避開老者。
惡書生比起暗四倒好上幾分,他與老者目光相交,撫須的手放下,微微一笑,“忘情,見過柳公?!?br/>
看惡書生問候,暗四也是攙著長史朝那老者躬身行禮,“逆流七暗,虛日鼠,拜見聽潮柳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