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暗樁擠入斗雞場后,便察覺到那淵君并不在人群之中,兩人頓時感到不妙。
兩人正想要退出人群,去四處尋找淵君與無崖,卻被那些被一擲千金吸引而來的賭客圍堵得動彈不得。
此事的淵君與無崖兩人以分作兩頭搜尋起這流銀賭坊,無崖本在尋找那粗麻短打的漢子,卻又碰上眼熟之人。
上次翻入唐府的那名細瘦男子被兩人架著拖往一處小屋,那細瘦男子頭重重垂落著,雙腳平拖在地。
無崖看著那細瘦男子微微顫動的指尖,判斷出此人并未完全斷氣,便決定先將此人救下。
此人能夠聯(lián)系梁晉王埋在唐府的田瑤,想必所知之事也能讓麒奴為之滿意。
無崖握緊手中橫刀,轉(zhuǎn)身挪步跟上那拖著細瘦男子的兩人,在他們稍遠之處輕聽那兩人說話之聲。
“此人怕是被主上放棄了,平日看他那般囂張,還以為他極受主上的看重,沒想到也落得這種下場?!?br/>
“哼,我看就是人還是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得主上青眼,辦事便不盡心。”
“結(jié)果,破壞主上大事,我看主上如今還能留他全尸,已是主上仁慈啊?!?br/>
“當(dāng)日他確實頗得主上看重啊,誰能想到如今僅因唐府暗線敗露一事,就被主上棄若敝屣?!?br/>
“想到主上待人如此,我也難免有些心寒吶?!?br/>
其中一人說出此話,另一人嚇得連忙停在原地左右張望,無崖閃避在柱后,正好避開他這一眼。
等他瞧清這四下確實無人后,才對那口無遮攔的人低聲訓(xùn)斥道:“你這話與我抱怨也就罷了,可不能在那些管事面前提起,議論主上,你可真是不想活了?!?br/>
“眼前這下場你還瞧不見呢?”
那人扯動著那細瘦男子的手臂,那細瘦男子也只無力微抬頭,最終還是重重垂落,顯然已經(jīng)沒有力氣。
那一時口快的人瞧見這細瘦男子也知道是自己說錯話,連連搖頭,“知道知道,日后我定不敢再非議主上?!?br/>
“好了好了,快將他丟入尸房,讓那送尸人將他丟到亂葬崗埋了去。”
兩人的議論聲便停在這句話,埋頭拖著那細瘦男子進了他們口中的尸房,無崖站在暗處等他們將門合上離開后,觀察四周環(huán)境,才閃身進了那尸房,輕輕將門合上。
尸房內(nèi)彌漫著一種血腥與腐臭混合的味道,無崖毫不在意的行在地上橫放的那些尸體上巡視跨過。
背對的尸體,無崖也動腳將那尸體翻過,確認相貌,直到最后,無崖才找到那名細瘦男子。
此時的細瘦男子胸腔起伏微弱,面色也蒼白如紙,聽見無崖靠近的腳步聲,費力的想要睜開的眼睛始終沒能睜開。
無崖蹲低身子,看著這人如同彌留之際的狀態(tài),有些許猶豫。
他的衣擺垂在那人指尖,那人只能抬手輕撫下那衣擺,干裂的唇無聲囁嚅著“救我”二字。
無崖抱刀思考片刻,“我身上吊命的藥丸,可保你不死,但是我的小師弟要你有重用,怕是會背叛你現(xiàn)在的主上,你可以自己選。”
那男子聽出無崖言外之意,經(jīng)歷這一遭的他自然清楚沒有人能不求利益的救他。
聽到無崖提及主上,男子又不免悲慨一番,自己落到這個地步的他又哪里還有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