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清了解到楊望舒的想法后也輕松許多,他早知道楊望舒定能擇優(yōu)而選,便能笑著與姜俊彥還有林景云坐回座位之上。
三人就坐在一旁,聊起今年的秋闈之事,本來歐攸寧也當(dāng)與他們相同,可如今三人默契地避開歐攸寧。
林景云今日本來帶林公替歐攸寧批閱的策論最終也沒來得及交給他,他瞧眼正座如今神色算是好上許多的唐昂駒。
林景云便想等回府繞到歐府交給歐攸寧,日后恐怕他也難再替歐大哥盡這微博之力了。
唐昂駒桃花眼彎似新月,終算露出輕快的微笑,看著在黃顯榮的催促下端起那杯酒的楊望舒,收斂起自身周身凌厲氣勢。
楊望舒端起桌上那被玉云液,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杯酒,卻承擔(dān)得是他將來要走的路,壓在腕間也頗為沉重。
他還是穩(wěn)穩(wěn)地端著那杯酒走到唐昂駒的身前,將酒杯與唐昂駒輕碰,“我以此薄酒與二郎共飲,并肩以看勝安的繁華山河?!?br/>
唐昂駒與楊望舒捧杯,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唐昂駒看出楊望舒的孤注一擲的決心,楊望舒看出唐昂駒勢在必得的自信。
“日后,休戚與共?!?br/>
隨著唐昂駒這句話說完,唐昂駒和楊望舒都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彼此已經(jīng)是心領(lǐng)神會。
看楊望舒與唐昂駒對飲罷,黃顯榮也能將那壇玉云液霸占,與鐘休德兩人共飲一壇,試圖借壇玉云液好好醉上一場。
楊望舒則是就近便坐在唐昂駒身旁,他選擇與唐昂駒結(jié)盟,便是清楚楊府的將來不能壓在周凱的身上,哪怕有魏公相幫,周凱這種心思狹隘的圣人,元朔也要不得。
唐昂駒雖然與這些好友已開誠布公,心中還明白,還有一人才是真正擋在他身前難挪的大山。
那便是如今與唐凌恒同在回京之路的肖鷹揚,但凡想到肖鷹揚那愚忠的性子,唐昂駒只覺得額角又開始頓頓生疼。
楊望舒看唐昂駒憑空張望后露出頭疼的神色,不用多想,也知唐昂駒這時擔(dān)憂還在路上的肖鷹揚回京后無法說服肖鷹揚。
“二郎不必多慮,不如且瞞一瞞鷹揚也可,我想他首次隨軍便大獲全勝,必會受圣人看重,到時或許會入軍中,便也無心于這些陰詭紛爭之上。”
唐昂駒聽著楊望舒的話,他清楚楊望舒這番話很是有理,但是他也清楚肖鷹揚此人平日看著便如同軍中莽漢不拘小節(jié),實則就像唐凌恒一般粗中有細(xì)。
若是他們瞞得好,沒讓肖鷹揚察覺分毫差錯,那定會如同楊望舒所言,肖鷹揚此次回朝定不會再參與他們這些消遣邀約。
倘若有一人在肖鷹揚面前表露出絲絲異樣,肖鷹揚定會沿著這線索細(xì)細(xì)追究下去,直到查出他想知道的內(nèi)幕來才會罷手。
如今唐昂駒已經(jīng)將廉王親信送于李嚴(yán),只剩步步連環(huán)按他所想的執(zhí)行下去。
要是肖鷹揚在此緊要關(guān)頭得知他們私下結(jié)盟一事,定會將此事告知他的兄長還有兩位長輩。
唐昂駒清楚此事要是被唐揚啟或是唐高翔或是唐凌恒任何一人得知,他必然不能再繼續(xù)留在勝安城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