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拿出那流銀坊的密信,上面記載這這流銀坊是廉王私下開設(shè),流銀坊的全部賭資最終流入廉王府的庫房,其中利潤堪比國庫十分之一。
其次流銀坊是廉王與梁晉王的屬下作為聯(lián)絡(luò)點的地方,怕是也不少廉王與梁晉王暗樁的證據(jù)。
上次無崖從流銀坊內(nèi)救出那名枯瘦男子時驚動了廉王與梁晉王,可流銀坊內(nèi)的東西短期也不能輕易移動清空,只要李嚴前去徹查,還是能夠查出證據(jù)。
那封薄薄寫滿流銀坊來歷與布局的密信就在唐昂駒的手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看得出唐昂駒的猶豫。
湮君不懂這廟堂的爭斗,憑直覺覺得唐昂駒將這流銀坊交給李嚴頗為不妥,他既然這么覺得便開口否決。
“你現(xiàn)在將這流銀坊的消息交出去,就憑那李嚴,只能查個皮毛,恐怕查得到廉王,查不到梁晉王?!?br/>
“師尊說,沒辦法一招將強勁的對手碾死在泥潭里,只會招來對方瘋狂的反撲?!?br/>
“這個道理,我一直以為你比我懂?!?br/>
湮君這番話就明顯的將梁晉王擺在廉王的上頭,將唐昂駒猜測的兩人的關(guān)系攤在明面上來談,更是將唐昂駒內(nèi)心真正猶疑的事攤在明面上。
唐昂駒如今的證據(jù)完全可以讓廉王永無翻身的機會,但是與他同盟的梁晉王,唐昂駒并沒有很大的把握。
因此唐昂駒滿懷勝算,本來從安順城回到勝安想要一招制敵的想法,在認清此事有梁晉王參與之時,最終改變成步步為營的布局。
如今將廉王親信送進牢內(nèi),他也得知李嚴派人盯緊廉王的動向,廉王如今已經(jīng)半只腳都踩在這個局內(nèi),他想要離開,就像湮君所說的,得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來,將多年經(jīng)營盡數(shù)自毀,才能不留證據(jù)。
唐昂駒了解廉王,他斷然是不愿意,現(xiàn)在那名親信暫未供出他的線索,自然要千方百計從此事脫身,想必那親信就是他的替罪羔羊。
而梁晉王除去流銀坊枯瘦男子與他有牽連,唐府的田瑤為他甘愿投火自焚,那圓滑的陵州長史葛順不到最后關(guān)頭也不會交出他手中的證據(jù)。
另一名長史口中與梁晉王勾結(jié)的官員名單,先蓮居士是拿到手,想必昊乾君也清楚,會不會與梁晉王通傳口信,又是唐昂駒心頭的一道檻。
唐昂駒迎著湮君極為不贊同的眼神,笑了笑,“四哥,想到我大哥就要回勝安城,我便過于急躁。”
那封流銀坊的密信被唐昂駒放在他的密格之內(nèi),與那勾結(jié)錫蘭六皇子的信件放在一起,唐昂駒目光落在那勾結(jié)六皇子的信件上頓了頓。
“流銀坊此事可以暫時不交給李嚴,但是流銀坊內(nèi)有一處暗道需勞煩四哥替我探探,想必那暗道才是流銀坊重中之重?!?br/>
“此次行動四哥可得萬分小心,現(xiàn)在他們可正處在風聲鶴唳的狀態(tài)?!?br/>
唐昂駒將當日淵君繪制的流銀坊地圖交予湮君,湮君看唐昂駒想清后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將流銀坊之事交予李嚴探查,自然不會拒絕統(tǒng)去探明密道一事。
“廉王親信關(guān)押在勝京府天牢,李嚴定也與圣人稟明過此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