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刻意輸?shù)模碧K子曾挑了雙鞋子,盤問著。商殷游艇上的設施還真是一應俱全,他見蘇子曾丟了鞋子,就讓佩羅帶著她到了底艙,那里準備了各式的女裝和女鞋。
“贏可能是刻意的,但輸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羅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查看了蘇子曾腳踝,將她挑好的那雙高跟鞋丟了回去,找了雙更穩(wěn)腳的單鞋,“就如這雙鞋一樣,那對戒指已經(jīng)不合用了,就該丟掉?!?br/>
“那不僅僅是對戒指,”蘇子曾手指上少了那個束縛,難免有點不習慣。
“你不是已經(jīng)有了一枚更璀璨的的戒指了么,”佩羅俯下身來,似是在看她穿鞋子,又似在查看蘇子曾胸口掛著的那枚“紅之戀?!?br/>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她的胸口處,不知是被他看得,還是船艙內(nèi)太悶熱了些,蘇子曾覺得“紅之戀”又開始發(fā)燙了起來。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意義不同,”蘇子曾將戒指晃了晃。
“看得出來,這枚戒指確實很不同,”佩羅收回了視線,看著蘇子曾在了船艙里自由行走了起來。
“平白無故胡鬧了一場,險些忘記了正經(jīng)事,還是該去找商殷商量”,她說罷,就走了出去。
佩羅并沒有跟上,他知道,有些場合,他還是避忌著些,而且他相信,現(xiàn)在有人比蘇子曾更“需要”他。
游艇還是停在了碼頭,夜色更濃的同時,海浪也更猛烈了些。人站在了甲板上,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倒,佩羅走在了上頭時,卻沒有任何顛簸不穩(wěn)的跡象,而是如一只優(yōu)雅的獵豹,那雙和z國人不同的眸,也跟著發(fā)出了隱隱的藍光。
“你到底是誰?”杭一邵貼著后船艙的一處欄桿,腳微彎,一只腳橫在了佩羅身前。酒醒后,人反而更清醒了,杭一邵想著先前的那陣子不清醒地舉動,心里有些懊惱。他感覺被佩羅下了套,和佩羅相比,他先前就像是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愣頭青,幼稚的可笑。
“我是誰并不重要,你只用把我當做是那個,蘇子曾錯過了你之后,遇見的人就足夠了?!迸辶_的聲音在了波浪聲里,打了個滾。
杭一邵的錯過,也正是佩羅的遇見。佩羅偏開了頭,眼皮因為那陣拳風而微微抖動著。再接著,是腹部的一陣厲風,佩羅挑了挑眉,想不到杭一邵居然也學過搏擊。只可惜,都是些花架子。
佩羅的肩膀往下一矮,杭一邵的拳頭緊貼著他的腰部過去了,再是肩膀往上挑起,正撞上了杭一邵的腹部。一根兩根,佩羅殘忍地笑著,感覺著身前的那個年輕人的肋骨發(fā)出的脆響,再接著是一陣落地的響聲。
重重的人身落下,卻沒有引起多大的動靜,船艙里的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在杭一邵落地時,剛好一個迎頭浪打在了欄桿上。大自然的聲響,可以掩蓋了一切人類打斗過的痕跡。
杭一邵只覺得身上又冷又疼,水澆在了身上。沒有月色的夜晚,仿佛整個海平面上都只剩下了他一人。
“我不用右手,是因為那只手只用來殺人還有脫女人的衣服,”佩羅的手在了杭一邵的喉嚨骨上停住,稍微一用力,他就能捏碎了這個年輕人的咽喉。
“記得,有些酒喝不得,有些女人碰不得,”他的手,橫著一劈,杭一邵就暈了過去。佩羅站了起來,有些遺憾地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上沾了些海水的污漬。
“和里頭的人說一聲,說是杭少爺喝多了,在甲板上摔了一跤,”佩羅是對著夜海說的,身后卻有人應道,“知道了,佩羅少爺。”
在了游艇的第二層,正在商量著的蘇子曾對這一切都全然不知,她此時只想能夠說服商殷。
蘇子曾坐在了半圓形的沙發(fā)上,商殷替她斟了杯酒,蘇子曾并沒有沾酒。有些時候,在一堆喝了酒的人當中保持清醒,總是能占到便宜的。蘇子曾覺得她已經(jīng)醉了一輩子,從現(xiàn)在開始,要少喝為妙。
想不到商殷是那類越喝酒,就越口齒伶俐的人,他每喝一口酒,就回蘇子曾一句,他反復強調(diào)的只是,他是個生意人,沒有利益的交易,他不會插手,也沒興趣投資。
蘇子曾費了好些口舌,但都被他一一擋了回來。到了最后,蘇子曾也是沒了法子,只能陪著,喝起了酒來。
在了海浪的帶動下,酒杯里的酒水搖動著。猛地,船身搖晃了起來,像是船身剛迎上了個特別大的海浪,連商殷都饒有興趣地往外面望了望,蘇子曾也看了出去,卻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