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玩城里,王猛望著裴浩初朝自己伸出的手。
冷汗瞬間從脊背上滲了出來。
他是在地下呆的久,見過的風(fēng)雨也不少。
但他混,并不代表他傻......
裴浩初,蓉城亞太。
這七個字,如同一座千斤的巨鼎,瞬間就朝著他當(dāng)頭蓋下。
面前這個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如果真的想騰出手來收拾自己,他一個回合都擋不住.......
不,他的自知之明告訴自己。
興許別人,壓根就看不起收拾自己。
將沁出了許多汗的手掌在褲子上抹了抹。
王猛一臉尷尬的笑著輕輕握了下裴浩初的手。
“裴總......誤會......誤會......”。
邊說著邊從身旁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雙手捧著遞給陸澤。
“兄弟......這里,都是那個小伙子要回來的錢,麻煩您幫我交給他,順便代我給他賠個不是......”
“您看......如果不夠的話.......”。
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一臉諂媚的男人,陸澤揮了揮手。
“直接說趙旗的事?!?br/> “趙旗啊.......”,王猛吞了吞口水,正欲開口。
一片寂靜的空間里,陸澤的手機(jī)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從口袋里摸出手機(jī),看到來電名稱的瞬間,陸澤心里驟然一緊。
“喂?”
“已經(jīng)去了?”
“好,我知道了?!?br/> 很簡潔的三句話。
說完后,方才有點玩世不恭的笑容開始一點點收斂。
“最后一個問題”,陸澤邊往吧臺外走,邊盯著王猛,聲音冰冷的說道。
“趙旗,到底有沒有槍?”
聽到這個問題的一瞬間,王猛瞳孔猛然縮了縮,“我......我不知道。”
“裴總”。
沒有理會王猛毫無營養(yǎng)的回答,陸澤看向了身旁的裴浩初。
“有學(xué)生出了點狀況,借你車一用?!?br/> 裴浩初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隨即跑了過來。
“你給陸老師當(dāng)司機(jī)?!?br/> 年輕人點了點頭,朝陸澤示意一下,快步朝門外走去。
“謝謝?!?br/> 陸澤朝裴浩初笑了笑,聲音有些干澀的說了一句。
“陸老師”。
剛走出兩步之后,身后溫醇的聲音再度響起。
“有需要,我隨時過來?!?br/> “好!”
“小?。 ?br/> 聽到裴浩初在叫自己,走在陸澤前面的年輕人轉(zhuǎn)身回頭。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裴浩初沒有過多的交待,只是朝著對方干脆利落的交代了一句。
年輕人微微頷首,目光淡定的看了陸澤一眼,隨后便轉(zhuǎn)身推開了玻璃門。
“好了”。
目送二人出門后,裴浩初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對著眼前的一眾青年們揮了揮手。
“你們玩你們的,別聚在這里?!?br/> 說罷后,笑瞇瞇的看向王猛。
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點上。
“王老板,我們來談點生意上的事......”。
......
北郊,工廠。
黑暗的月色下,不時有陣陣犬吠聲傳來。
樹葉在冷風(fēng)的吹動下沙沙作響,更顯的這夜晚寂寥詭異了些。
身形單薄的少年背后藏著一把刀。
在煙頭即將熄滅之前。
抬起手掌,用力拍了幾下鐵制的廠門。
一瞬間,院內(nèi)的狗就開始盡情的狂吠起來。
一道高度緊張的人聲從門后傳來。
“找誰?”
“打牌”。
男生懶洋洋的隨口說了一句,握住刀把的手用了些力。
方才來的時候,他繞著廠子的外圍走了一圈。
沒有找到任何一處可以翻進(jìn)去的地方。
所以,反復(fù)思考之后,只能兵行險著。
“打牌去別的地方,來這干嘛?”
門后的聲音再度傳來。
譚嘉平聲音放低,身體貼近鐵門。
“給我大哥送錢,輸多了,趙老板不讓他下桌子?!?br/> 此話一出,門內(nèi)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半晌之后,門被打開了一個小縫,從里面探出了一只手。
“手機(jī)給我?!?br/> 譚嘉平想都沒想,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放到了對方手里。
瞎貓碰了個死耗子。
心里舒了一口氣的他把刀收回袖筒里,站在門口安然等待。
能進(jìn)這扇門,他就有博一次的機(jī)會。
現(xiàn)在看來,對方應(yīng)當(dāng)是接受了自己剛剛臨時編造出的那個理由。
......
時間,一分一秒的緩慢流逝。
雙河路的某處岔道口旁,三四個少年先后聚到了一起。
就著昏黃的路燈依次從趙離手里接過煙。
“班長,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趙離搖了搖頭。
“我艸!”
冷的在地上直跺腳的徐飛暗罵了一句。
“這小子真是腦子有問題吧,一個人去闖這種地方?!?br/> “應(yīng)該是被什么事憋到了”,沈成搖搖頭低聲說了一句。
朝著不遠(yuǎn)處的工廠周圍看了一眼。
“我估摸著,他已經(jīng)進(jìn)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