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高玉樓暗中點了點頭,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講,為首的這位弟子,單是這份氣度,就值得自己去稱贊一番了。
只是看到他們六人的神色,一直都在變化,高玉樓無奈之余,不由得面色古怪起來。
此時的他,不用想也能大致的猜出來,他們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無非就是對于自己的容貌,有這樣那樣的膩歪而已。
心念及此,高玉樓的心底,很快便無奈的嘆息一聲,不知這種連自己,都很是膩歪的日子,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師兄謬贊了,我同大家一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凝氣修士,并沒有什么太過出彩的地方,所有的,也只不過是一股子韌勁而已?!?br/> “至于能奪得五號靈旗,那實在是,萬般機緣巧合之下的結(jié)果。
“與我一同爭搶的同門,看我樣貌年邁,實在是不忍心對我出手,故而,這才刻意的忍讓,否則的話,就憑我這副身板,哪能就這么輕易的,奪得五號靈旗?”
“唉,是啊,說多了都是淚……”
說完,高玉樓搖了搖頭,臉上隨即露出了一種,濃郁的滄桑之感。
這種滄桑,再配上他那蒼老的容顏,一起落入六位東峰弟子的眼中時,瞬間便是使得他們心神一震,皆是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憂愁。
看到這里,他們六人,不禁在操控陣法之余,強制性的分出一抹心神,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了高玉樓幾眼。
隨著打量,他們這里皆是不知為何,竟從他的眼神之中,讀出了一抹孤獨!
瞬間,這六位東峰的弟子,齊齊心頭一凜,心中暗道:“看來這高玉樓,也不像是傳聞中的,那么似妖似魔,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與此同時,外面觀戰(zhàn)的一眾玄玉宗高層,以及四峰的普通弟子們,也是與這六人相同的,齊齊心神一震。
雖說他們,并沒有身臨其境,但卻不知為何,都是有了一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這種感覺,普通的弟子,感受的還不是那么的深切。
可筑臺之上,坐著的一眾元嬰修士,卻是在心海之中,翻起了滔天大浪!
在這一刻,他們清晰的感覺到了,這高玉樓,仿佛是一位登臨巔峰的大能,滿目環(huán)視之下,卻是再也找不到了,前進的方向。
因為,他已經(jīng)是走到了,最巔峰的修途,已經(jīng)是走到了,大道之中的盡頭,從此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隨著這一刻的感應(yīng),他們這些人當(dāng)中,不論是處于元嬰初期,還是中期,皆是在心神腦海之間,閃過了無窮無盡的明悟。
不僅如此,過了幾個呼吸之后,隨著這些明悟劃過心頭,有不少人竟是齊齊感應(yīng)到了,卡著自己修為無數(shù)年的境界壁障,竟是在這一刻,松動了一絲??!
別看只是一絲,須知元嬰境界的修士,想要在修為上,哪怕只是前進一小步,都是極難極難。
若是把這一絲的松動,等量的放在凝氣境界的話,最保守估計,起碼也可以幫助一位小修士,連跨三層境界!
只是這種結(jié)果,已經(jīng)忽略掉了,元嬰修士,對于天道的感悟而已。
“這……這怎么可能??”
“除了天地賜福,我實在是想象不出,世間竟然還存在著,這等匪夷所思的奇事!”
“我只是大略的掃了一眼,這弟子臉上的表情變化,便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對于天道的感悟,竟然更深了一些!”
此時,東峰的掌教坐不住了,不由得站起身來,一個勁的出口喃喃,看那表情,似乎還帶著一些驚駭。
“是啊是啊,我也有此感應(yīng),那種感覺極其玄妙,不能用言語表達(dá)出來,但其確確實實,是存在的!”
“不錯,我這里亦是如此……”
“我的感應(yīng),也是一樣……”
頃刻之間,筑臺上有大半的玄玉高層,都是站起身來,紛紛訝異出聲,釋放著自己心頭的震駭。
“此子身上透著古怪,不知是我玄玉之福,還是玄玉之禍……”
時間不長,掌門花千山的眼中,劃過了一抹深邃。
在向一眾掌教長老傳音之后,他看向幻境內(nèi)的高玉樓時,不由得借助乾坤鏡,再次不甘心的,對他這里推衍起來。
隨著推衍,只是在兩個呼吸之間,華千山的眼中,很快便是露出了迷茫,漸漸的,這迷茫不斷的擴大,到了最后,竟然變成了呆滯!
“不好,這是快要走火入魔了,速速救人!”
看到這一幕,十戒大長老面色大變,趕緊以最快的語速,出言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