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荻確實在為《江山絕色譜》第二期頭疼。
至于新秀譜的第二期,其實已經(jīng)不需要她選人了,各家宗門都在給自家弟子做公關,希望能上第二期,仿佛比別人遲了一期就掉了份兒似的,眼下幾乎近百人選擺在面前,要怎么挑都屬于政治考量了。
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當初的初始意圖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六扇門如今的統(tǒng)治力明顯增強,在各大宗門有求于六扇門的時候,明顯說話的聲音都比以前大了不少。
而絕色譜則不同,沒有人會毛遂自薦說本姑娘這么漂亮必須入榜,還是必須她來定人選。這人選就很麻煩了,最重要的絕對不能是歪瓜裂棗,一定要讓人們大部分認同的才行,可不管是她還是宣哲,真能見過天下幾個美人?。咳缃癯讼氲桨涯絼αаa進第二期,其他人選完全沒個主意。
于是她讓各地六扇門推舉,心道這也該是個漫長的過程,等各地推舉完畢,也差不多正合第二期該刊行的時候了。
坐在總捕房內(nèi),夏侯荻掂著手頭包裹,上面有靈州分舵的印記。
靈州前幾天送過信來,是關于自己咨詢薛牧二三事的回復,頗有見地,她很滿意。如今沒過幾天又來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拆開一看,一個盒子,一封信。信上是薛牧的字跡:“夏侯荻親啟”。
見是薛牧的筆跡,她不知怎么的就精神一振,那個盒子都懶得看了,急匆匆地拆信。
“美人捕頭,見字如晤。”
“呸。”夏侯荻啐了一口,繼續(xù)看信。
“聽說你選絕色譜頭疼啊,都跟你說了,你自己啊……”
夏侯荻怔了怔,臉上微微一熱,繼續(xù)看了下去。
“好了,說正事。我要搞一件很大很大的生意,需要神機門一起合作,麻煩幫我聯(lián)絡一下神機門主李應卿,就說此事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的感興趣,可以派人來靈州,也可以我去京師面談。嗯,你若想摻一手也可以的。”
夏侯荻撇撇嘴,事情都做不完了,誰有興趣摻和你的破生意?
“另一件就和你息息相關了,或者說和朝廷息息相關。靈州和京師,均屬商貿(mào)薈萃之地,商人往來極多,銀錢攜帶不便,故有銀莊存取。薛某之見,若能形成京師與靈州二地通兌,會是極有益的舉措,將來若能推廣天下,效果我不多說,我們夏侯捕頭一定有數(shù)。這件事希望暫且別讓你爹知道,如果一定要讓他知道的話,你也建議他別急著瞎搞,先弄個試點看看再說?!?br/>
夏侯荻鳳目慢慢睜大,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當初濮翔一樣,她也很快感受到了這寥寥數(shù)語里蘊含著驚天動地的能量,比那兩份刊物還要可怕。
至于薛牧信中流露出的對姬青原的不信任,夏侯荻也只能搖頭,這隔閡真不知道怎么消解才好。她對父皇還是很了解的,這事報予父皇知道的話,八成是會同意做試點,不會瞎搞的……
“就這樣吧,寄信真是煩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收到回音。有時候挺懷念你站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的模樣,交流及時不說,又能養(yǎng)眼?!?br/>
“呸!”夏侯荻再度啐了一口,卻見信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她微起幾分悵然若失之意,又把信從頭看了好幾遍,沉吟片刻,還是決定無論是李應卿那邊還是銀莊那事,都自己親自出面去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