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璇面色坦然,仿似感覺不到沈沭眼眸里瘋狂洶涌又極端壓抑的情潮,語調(diào)放松:“張小姐畢竟是經(jīng)常照看思璇的人,今天那些人在思璇眼皮子底下對張小姐不利,思璇還小,難免會嚇到。同樣的事要是再來一次,我擔心會給思璇留下心理陰影?!?br/>
沈沭眼神這才有所松動,輕沉著眉眼道:“張助理是我牽累,如果不是我讓她替我照管思璇,封玥就不會將她視為眼中釘……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br/>
所以,今天她在商場看見的那幫人是封玥派去的?
封玥她是不是瘋了?
別的不說,她連思璇的感受也不顧了嗎?
沈青璇皺緊眉,不過也沒說什么。
二哥既然說會處理,那么她相信他!
……
這一晚,沈沭和思璇留宿在沈家。
思璇和沈青璇睡一屋。
半夜,許是喝酒的緣故,沈青璇被渴醒了,房間里沒有備水,她便起床,準備到樓下喝水。
走出房門,沈青璇敏銳聽到樓下傳來一聲類似撥動打火機的聲響,腳尖一頓,沈青璇望向樓下。
樓下沒有開燈,樓上走廊的筒燈燈光昏黃,光線輻射的區(qū)域有限。
所以沈青璇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客廳沙發(fā)里,閃著猩紅的一點。
沈青璇看不清人,但直覺告訴她,是沈沭。
沈青璇握了握手,在走廊站了會兒,無聲的回到了房間。
刻意放輕的關(guān)門聲從樓上飄來,沈沭夾著煙的長指一頓,黑暗中,他直直鎖向二樓某房間。
這幾年,許是心魔作祟,在沈家的每一晚,于沈沭而言都是個如噩夢一般的不眠夜。
不管在別墅的哪一個角落,但凡他閉上眼,他總能夢見沈青璇回來了,他滿懷欣喜的醒來,一遍一遍在空蕩的別墅里尋找她的身影,結(jié)果都是,巨大的落空感等著他。
他每一天都要經(jīng)歷一遍重新失去她的痛楚,每一次的痛苦,都不會比前一次要少。
后來,沈故森回來了。
再后來,沈故森見不得他每晚發(fā)瘋,將他“趕”了出去。
再然后,他便很少回來了。
而今晚,他依舊做了同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