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樣的事,換成她她也會先忍著保住自己。
“至于你,從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傾云居給我抄女戒,抄到你何時不像你那個娘了,為父就放你出來?!?br/> 舒老爺眉頭緊皺,眼底沒有嫌惡,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來人,將二小姐關進傾云居,沒有我的吩咐,誰要是敢偷偷放她出去,我就打斷誰的腿。”
“是,老爺?!?br/> 祠堂休了二姨娘于葉晗月看來這件事應該算是了結了,如今少了二姨娘,舒初柔又被關了起來,她這心里也隨之送了口氣,所以,她陪著舒清瓷從祠堂回來后,這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小姐,這下好了,以后我們要是出了清蘭院,就再也不用擔心會突然蹦出了欺負人的了?!睎|兒沖著葉晗月偷偷笑了笑,然后說著話將手里的熱茶放到了桌上。
“東兒,這話可別當著旁人的面說,免得別人還以為我們清蘭院的人落井下石?!?br/> 舒清瓷垂著眸子,面無表情的繼續(xù)繡著手里繡了幾日都被打斷的刺繡,這是她打算送給侯公子的荷包,已經(jīng)耽擱幾日了,也不知侯公子會不會生氣。
葉晗月看了她一眼,抬頭對著一臉不明白的東兒撇了下嘴。
東兒一知半解的回看了她一眼,然后垂著頭頗有些委屈的退了出去。
葉晗月見東兒走了出去,目光才挪了回來,抬手替舒清瓷添了些熱茶,也沒再說話。
日光西移,繡框中的圖案已然只差幾針就要完工了。
葉晗月一直站在一旁看著,她不懂這些,故而看的只想打瞌睡。
“小姐、小姐……出事了?!?br/> 院子里突然響起一聲驚呼,突兀異常,嚇得葉晗月混沌一片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而此刻正神情專注的舒清瓷,自然也是被這聲叫嚷嚇得心頭一跳,手一抖,這針尖就直接扎到了她的手指上。
“嘶……”舒清瓷皺眉抽了一口氣,來不及看手指傷的如何,轉頭就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東兒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她似乎被什么事嚇到了一般,臉色發(fā)白、腿哆嗦著直接跪到了舒清瓷面前。
“小姐,二姨娘在東城門外的城樓那上吊自殺了。”
“自殺了?”舒清瓷猛的站了起來,放在桌子邊緣的繡框隨著她的突然起身,悉數(shù)散落到了桌子下面,發(fā)出的聲響讓整個房間驟然靜了下來。
“何時出的這種事,早上二姨娘被抬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葉晗月蹙眉看了舒清瓷一眼,眼底藏著些許擔憂,舒清瓷這樣震驚,她也不能不聞不問的,于是,她從衣襟里面抽出別著的帕子,上前一兩步將舒清瓷還在緩緩冒著血珠的手指裹了一層,然后才低頭看向跪地的東兒,將二姨娘的事問的仔細些。
東兒這才察覺舒清瓷的手指上還滴答著血,臉色一慌,恍惚間就想到定是方才自己沖撞了小姐,才使得小姐扎了手,滴出那么多血,可見扎的很深。
她想到這原就慌里慌張的神色顯的更加慌亂了,一開口回話也是哆嗦的牙齒直打顫。
“小月姐姐,我聽說、那二姨娘被人丟出正門后,就被一大群人給圍了,因為、因為老爺提前有交待,所以圍觀看熱鬧的人都知道二姨娘已經(jīng)被老爺休了,也不知怎的,二姨娘就……就吊在城樓上了?!?br/> 葉晗月聽倒是聽明白了,只是東兒說的這些根本解決不了她心里的疑惑,低頭看了直哆嗦的東兒,她知道她素來膽子小,也就沒再問她這是。
她回神將舒清瓷手上的帕子掀開看了一眼,血珠已經(jīng)不再冒了。
“小姐,東兒這丫頭膽小,奴婢擔心這聽聞的事有些不靠譜,小姐你不如讓我去街上看看,興許這會兒二姨娘的尸首還掛在城樓上,奴婢去打聽打聽,看看二姨娘究竟怎么死的?!?br/> 舒清瓷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然后緊鎖眉頭,神情有些遲疑的將頭轉向了葉晗月正面,有些擔憂的叮囑道:“這樣也好,小月你就隔著人群打聽幾句,再看個一兩眼就趕緊回來,二姨娘畢竟在舒家一直和我們的關系也不好,你去去就回來,別被人看見了?!?br/> 二姨娘在這個時候死了,要是旁人想查死因,只怕會查到她的頭上她還是待在府里避嫌合適。
葉晗月原想著她這么一說,舒清瓷興許會和她一同去城樓下,可舒清瓷的話在那,那很顯然她不愿意去。
她也不勉強她,直接彎腰將東兒拉了起來,抓著她的手就將她帶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