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晗月倔著一張臉,眸子更是冷冰冰的撇向了別處,要不是它現(xiàn)在還被皇甫修摁著肩,她早氣呼呼跑了。
皇甫修原也是關(guān)心她,擔(dān)心這事之中另有旁人做鬼,而他心中猜測的做鬼之人,看起來又對她十分重要,如此疾言厲色,他也是怕她直到最后被人害了,還對那人忠心不二。
看著她氣憤成這樣,他很快便猜出面前這丫頭,心中定然也是察覺出了什么,以她往日的聰慧,理所應(yīng)當(dāng)也是應(yīng)該有所察覺才對。
這種事于她而言本就是難以置信,她這般憤然回?fù)羲?,他心中憋著的那股火,倒是被她這一通牢騷,懟的一干二凈。
暗嘆一口氣,他臉色緩和,目光也隨之柔和下來,他松了雙手,解了她的禁錮,以平日里與她相處的姿態(tài),重又對她說道:
“小月,我知曉你向來聰慧,這件事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察覺出什么,未免你多心,我也不說旁的,只勸你一句,對身邊之人還是多留心一些。”
對舒清瓷,亦或是——對他。
皇甫修不直接挑明,那是因為他了解葉晗月對舒清瓷的相護之心,并非一般的奴婢忠心主子那么簡單,他不想多說,以免她誤會于他,以為他在挑撥。
葉晗月姿態(tài)依舊,僵持了良久,才突兀的開口,問道:“小王爺,你是不是也認(rèn)為這事是她做的?”
她垂著眸子,眼里翻騰著難過,以及失望,只不過很快,她就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葉晗月心里十分清楚,皇甫修口中暗指之人與她心中所想之人,皆指的是舒清瓷,她不肯說出舒清瓷的名字,那是因為她實在想不出舒清瓷故意害她,究竟為了什么。
如此,她也無法說服自己,將今日發(fā)生的事安在舒清瓷頭上。
沒等皇甫修給出答案,葉晗月就先一步釋然的笑了一下,繼而說道:“小王爺,方才多謝你救了我一命,我原本就沒怪你,只是我此刻這心里著實有些亂的很,你就當(dāng)我方才所言只是口無遮攔吧?!?br/> 她說話的語氣雖然鎮(zhèn)定如初,可話音之中的落寞與壓抑,洞察力如此敏銳的皇甫修,又怎能察覺不出。
更何況,他面前站著的又是個能牽扯他心神的人。
他垂下眸子,看著面前的女子,沉默良久才語氣溫和的回話道:
“這事原就突兀的很,你若是心中和我一樣質(zhì)疑,那待會壽宴散去,你且回去多多留心她就是?!?br/> 皇甫修自是看出葉晗月在隱忍著難過之色,他雖然關(guān)心她,但此時他們所處之地、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即便他想再做些旁的事安慰她,也只能等著、忍著。
他半垂著眸子,眸光微涼的看著面前這張令人朝思暮想的小臉,嘴角揚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弧度,又說道:
“那個方才指認(rèn)你的丫鬟,我已經(jīng)讓人送去了三王府,你也識的路,若是有疑慮,大可去審問那婢子?!?br/> 葉晗月遲疑一瞬,隨即默默點了點頭,也算是默許了會去三王府審問青兒的事,隨即她才抬眸,嘴角掛著一抹淺笑道:“那丫鬟就暫且留在三王府吧,我先回去、回去看看再說,若這事真是她所為,那我日后也不必再護她,當(dāng)然,若不是最好不過?!?br/> 此話一出,她心里倒生出幾分釋然來,原本就該如此,那舒清瓷只不過是她筆下塑造出來的人物,她對她的相護相守之情,完全是為了幫助自己回現(xiàn)代。
倘若這舒清瓷真轉(zhuǎn)了性子,變成了心思惡毒之人,她也沒什么損失,最多日后虧欠侯昊炎一些,讓她娶了個壞女人。
嘆一口氣,她抬起頭,眉眼淺淺彎起,眸子里瞬間重燃了她所特有的那種光芒。
“還是那句話,多謝小王爺今日搭救,來日必還,那個……宮里人多眼雜,我還是先走的好,免得又生出些要命的事來?!?br/> 說話間,她已然將面紗重新戴在了臉上,一雙杏仁眸子,對著皇甫修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隨之抬腳朝著陰影之外走去。
皇甫修見她似乎想通了一些,他這心里的擔(dān)憂倒是也隨之少了一些,可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見她要走,他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葉晗月腳步一頓,隨即側(cè)頭看向皇甫修,琉璃般清澈的眸子中,閃爍著詢問之意。
皇甫修輕笑出聲,忽覺自己往日的果敢之名,今日算是費在這丫頭手中了,他這番婆婆媽媽的擔(dān)心著她,她倒是還笑的出來。
“也沒什么旁的事,就想告訴你,待會壽宴散了,你坐我的馬車,我送你回舒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