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孟遷面色尷尬,不知如何應(yīng)對之際,趙晗突然開口向褚三娘道:“姐姐,莫不是曉蓮妹子,便是孟英雄的妹子?我看著兩人眉眼間也有些相似?!?br/> 孟遷聞言哪里還管什么尷尬不尷尬,他連忙沖趙晗一打拱手:“正是,正是,趙娘子,某家嫂嫂、妹子可是在你這兒?還請快些讓我見她們?!?br/> 趙晗淺淺一笑:“孟英雄莫要著急,她們都好,就在府中廂房歇著,遲些奴家再帶孟英雄去尋她們可好?”
這趙晗著實是生了一張巧嘴,聽得孟遷心里那叫一個暖,連忙向她表示感謝后重新坐回椅子上,同時他心中免不了對自己之前的作為感到有些汗顏。
安撫好了孟遷,趙晗又對公孫道人說道:“多謝道長美意,遲些奴家再請道長施展妙手,而今褚家姐姐的事更緊要些?!?br/> 公孫道人笑著點了點頭道:“自當(dāng)如此,有趙娘子這等好友,真乃褚都知之幸?!?br/> 趙晗笑著謝過后,直入正題道:“若小女子沒猜錯,道長愿助褚姐姐,想來也是看中褚家忠良家世,褚姐姐為人公正仗義。只是礙于道長你的身份,褚姐姐不能不小心,道長若要讓她安心,總需得有所證明才好?!?br/> 褚三娘和公孫道人都沒有想到,趙晗語氣輕柔,說的話卻是直中要害。不過倒是也省下相互試探的功夫。
褚三娘更是心頭一暖,這正是她最為擔(dān)心的地方,而趙晗已經(jīng)為她考慮到了。
公孫道人這邊略作沉吟,從懷中摸出一封信封道:“趙娘子擔(dān)心的是。不知,我家公明哥哥的親筆手書,可能證明我等之誠心?”
趙晗、褚三娘二人聞言迅速交換了個眼神,隨后趙晗伸手接過信封。
信封封口是用火漆封好的,在得到公孫道人的同意之后,趙晗揭開火漆,從信封中取出一份書信。
展開書信一看,信中內(nèi)容正是宋公明寫給官家的投誠書,里面細(xì)數(shù)了昔日他與各位曾在朝廷為官的梁山頭領(lǐng),被逼落草的原因,還有多次求取招安失敗的經(jīng)由,以及愿為朝廷盡忠的期盼。
看完書信趙、褚二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心下有了計較。
以梁山如今的勢力,或是還比不得趙宋和方臘,但也并不遜色兩方太多。若不是真想招安,這宋公明信中又怎會對官家這般卑躬屈膝,處處都是用的臣子的口吻。
見她二人看完了書信,公孫道人開口說道:“我家公明哥哥與山中頭領(lǐng)早有投誠之心,只是那高俅因私忘公,屢屢阻擾,這才掀起了我梁山與朝廷的數(shù)次征戰(zhàn)。日前,我梁山收到消息,方臘一黨欲進京刺殺官家,我等這才想借此次進京救駕,以功抵過重歸大宋?!?br/> 趙晗聞言笑了笑道:“恐這高俅不止是為了私仇,若是天下太平著,他這個太尉可上哪兒撈銀錢去?”
公孫道人聞言一愣,他之前還真沒想這么多,可經(jīng)過趙晗這么一點,他也明白了過來。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征戰(zhàn)打的就是銀錢,而高俅作為太尉這個全國的軍事主官,只要戰(zhàn)起,他就有數(shù)不盡的銀錢貪墨。
以公孫道人的才智,哪能不知道趙晗這是在提醒他們,見到官家怎么羅織高俅的罪名,才能更易讓官家接受和相信,遂沖趙晗深深一禮道:“趙娘子大才,原這老賊是借此在朝廷身上吸血抽髓。若無這等老賊,又何至鬧出方臘這等賊寇來?!”
“道長過獎了?!壁w晗自謙地笑了笑,接著對褚三娘道,“姐姐,我看諸位好漢可信,何不與他們一同行事,相互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這話褚三娘說來不合適,由她提出是最好不過。
相信了公孫道人一行真是為救駕而來,褚三娘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遂點點頭,繼而對公孫道人一禮:“梁山真欲招安投誠,此乃朝廷之幸,本官雖官職卑微,卻也愿助諸位一臂之力。”
公孫道人聞言大喜,趕緊回了一禮:“多謝褚都知,我等也自會全力助褚都知平反昭雪?!?br/> 既是已經(jīng)談好了合作,褚三娘也就不客氣了,接著問道:“不知,道長此來京師,同行的有哪些好漢?”
“褚都知請放心,既是為救駕而來,我梁山該準(zhǔn)備的,都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到時自會全力保官家平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