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第一個發(fā)現(xiàn)曲屏的人單獨(dú)關(guān)押,還有查第一個說是瘟疫的人?!毕蛲黹_口說道。
冠玉眸子一亮,向晚的思路非常獨(dú)道,且有效,首先發(fā)現(xiàn)尸體的人一般都是最可疑的人,而瘟疫,仵作和太醫(yī)尚未作出定論,整個宮里就弄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說明有人在刻意的制造危機(jī)。
“臣遵旨?!?br/>
向晚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冠玉自己去忙。
冠玉轉(zhuǎn)身離去。
仵作走了過來,躬身行禮后問道,“娘娘,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嗯?!毕蛲硪呀?jīng)帶好了手套,仵作見向晚沒帶防護(hù),自己也不好意思帶,帶好了手套上前將曲屏身上蓋著的白布掀了起來。
一股惡臭瞬間撲面而來,仵作擰眉,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向晚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曲屏的臉上,她的整張臉上都是膿包,有的膿包破了流出了綠色的液體。
向晚擰眉。
仵作拿著工具正準(zhǔn)備動手。
“別動!退后。”向晚猛地想到什么,大聲說道。
仵作立刻退后,雖然他還沒想通是怎么回事,但,還是本能的順從。
向晚迅速的用白布蓋住了曲屏的身體。
“準(zhǔn)備火把,立刻墳尸?!?br/>
仵作立刻帶人準(zhǔn)備火把,向晚從隨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藥水,灑在尸體上。
仵作那邊火把和柴火準(zhǔn)備妥當(dāng)。
“把柴火扔在尸體下面,本宮來點(diǎn)火。”向晚吩咐道。
宮人立刻照辦。
冠玉聽見外面的動靜,出來查看,見向晚要焚燒尸體,本能的蹙眉,尸體是最基礎(chǔ)的證據(jù),而且這個時候墳尸,大家都會以為是瘟疫……
皇后此舉意欲何為?
向晚已經(jīng)點(diǎn)著了火,火光瞬間變成了湛藍(lán)色。
眾人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君陌離帶著冉重八到了浣衣局。
“皇上。”青衣上前。
君陌離蹙眉。
“皇上,皇后娘娘說在確定是否瘟疫之前,浣衣局只許進(jìn)不許出,您……”青衣急忙說道。
君陌離薄唇輕啟,“讓開?!?br/>
青衣僵住,一時間進(jìn)退兩難,君陌離涼涼的看了青衣一眼,青衣本能的退后。
“皇上……”李東海輕呼出聲,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瘟疫,但,畢竟是有風(fēng)險的事,他不想讓君陌離涉險。
君陌離看了李東海一眼,李東海立刻噤聲,跟著君陌離進(jìn)了浣衣局。
冉重八自然也跟在君陌離身側(cè)。
一進(jìn)院子,眾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湛藍(lán)色的火光。
“赦魂水!”冉重八低呼出聲,他聲音不大,只有君陌離幾人聽得清楚。
君陌離微微蹙眉,火光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跳躍。
向晚看見君陌離,緩步上前,“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看?!本半x答道,二人站在那像是在話家常。
“沒什么事。”向晚說道,“曲屏不是瘟疫,而是被人下了毒?!?br/>
“何毒?”君陌離問道。
“蝕骨蟲,是一種寄生在人體里蠶食人骨髓為生的蟲子,非常小繁殖迅猛也極不易消滅,所以臣妾才用了火。”向晚看著君陌離解釋道,她的話說的很平穩(wěn),慢條斯理,莫名的讓人覺得心安。
“繁殖迅猛,可會傳染他人?”君陌離問道。
“蝕骨蟲一般寄生在一個宿體里,除非宿體死亡,否則不會轉(zhuǎn)移,曲屏是早上死的,所以是不是轉(zhuǎn)移了,臣妾也不是很清楚,等下給大家做個檢查,若是真的感染也不用緊張,臣妾可以解毒。”向晚說道。
“如此甚好?!本半x啟唇,“朕在這里陪你。”
向晚眨眨眼,“也好?!闭f著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一個小葫蘆,塞到君陌離手上,“你先拿著?!?br/>
“何物?”君陌離問道。
“拿著就是,回頭再跟你解釋?!毕蛲頉]多說,君陌離也沒多問。
那邊曲屏的尸體已經(jīng)徹底分化成灰,灰燼中有許多白色亮晶晶的小石頭。
向晚緩步上前,越有毒的東西越漂亮……一顆一顆像小星星似得,可惜啊,不能碰。
向晚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瓷瓶,沿著灰燼邊緣倒了一圈,很快白色的小石頭變成了黑色,再接著和周圍的灰完全融為一體。
冉重八眸子都在放光,向晚身上的都是好東西!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向晚開口,“掃了吧,和煙灰一起處理就好?!?br/>
“喳?!庇刑O(jiān)應(yīng)聲處理。
海棠搬了一把椅子給向晚,向晚坐下,舒了一口氣。
“讓所有的浣衣局的宮人排隊檢查,本宮和冉王爺一人一組,分別診斷是否中毒?!毕蛲碚f道。
冉重八嘴角輕抽,這位皇后娘娘倒是觀人入微,竟然看出自己能看蝕骨蟲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