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院里,寧櫻正在用晚膳——那道魚香肉絲滋味實(shí)在是好,她分了一些出來,給清揚(yáng)和婷兒也嘗了嘗。
主仆幾人吃得聚精會神,屋子里靜悄悄的,除了碗筷的聲音,別的什么動靜也沒有。
然后四爺過來的時候,在院子里就聞見魚香肉絲甜甜辣辣的香味了。
寧櫻起身過來給他請安行禮,四阿哥扶她起來,兩個人到屋里坐下。
正好灶火間中,鍋里還留著一些熱的魚香肉絲,寧櫻直接過去盛盤端回來了。
四阿哥沒客氣,提起筷子嘗了嘗。
他比較不幸,正好第一口咬到了剁椒。
四阿哥微微皺眉忍著,轉(zhuǎn)頭咳嗽了幾聲,眼里閃出了淚花——他被剁椒嗆得辣到了。
寧櫻二話不說,立即很有經(jīng)驗(yàn)地給他把米飯遞過去了:“四爺,快配幾口米飯下去!能壓得住辣味兒!
四阿哥都不用她說,也顧不得風(fēng)度了,直接扒拉了好幾口米飯。
然后,他就著這盤魚香肉絲,連米飯都比平時多進(jìn)了半碗。
寧櫻肚里偷偷笑他比自己還能吃,臉上自然半點(diǎn)不敢流露,末了,又讓奴才沏了一壺香茶送上來。
喝了一口茶,四阿哥就問她:“這道菜叫什么?”
這時候是沒有魚香肉絲的。
寧櫻報了菜名之后,四阿哥居然還認(rèn)真思索了一下,問她:“魚在何處?”
寧櫻默默在肚子里吐槽:有的吃就不錯了……你哪來這么多問題啊……
她看四阿哥有興致,于是笑著道:“確實(shí)沒有魚,只不過妾身覺得嘗起來有魚香,所以起了這么個名字,四爺若是喜歡,妾身以后每次都給四爺做!”
蘇培盛在門口,聽見這話就默不作聲的撩了一下眼皮——每次都做:這意思可不就是讓四爺天天來嗎……
也行啊,這后院和后宮一樣,爭寵各有手段,各憑本事。
有人憑臉蛋、有人憑子女,有人憑性情、有人憑才藝。
這廚藝好,也是一種本事加持不是?
四阿哥聽了寧櫻的話,拍了拍她的手背,將視線在桌上掃了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后水果茶送上來了。
今天寧櫻做的是益母果紅茶。
所謂益母果,其實(shí)就是檸檬,加上鹽洗干凈表面,削皮切片去核,加上冰糖煮融化,在和紅茶倒在一起,最后少少兌一些蜂蜜,一杯檸檬紅茶就做好了。
有吃又有喝,樣樣對胃口——四阿哥很愜意。
用完之后,四阿哥難得地帶著寧櫻出來后花院里溜圈,美其名曰賞月。
寧櫻抬頭看看沉沉的夜空:賞月?
她嚴(yán)重懷疑四阿哥是吃撐了,其實(shí)就是拉著她出來陪溜圈。
好在晚上天不熱,后花園里道路彎彎繞繞,夏日的晚風(fēng)送來花草清香,雖然沒有月光,然而四處都掛著宮燈,草叢間飛著隱隱的螢火蟲,忽上忽下,翩躚起舞。
寧櫻任由四阿哥握著手,乖巧地跟在四阿哥身后。
四阿哥身高腿長,走起路來又是大步流星,有時候?qū)帣巡阶舆~小了,難免跟不上。
她開始還勉強(qiáng)加快步子更上,后面實(shí)在跟不上了,就會輕輕扯一扯四阿哥的袖子,又下意識地將手指蜷起來,勾住四阿哥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