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沒料到阿遼這么坦然,“聽你這么一說,我反而更好奇了?!?br/> 林子豫嚼著兔肉,口齒不清笑起來,“我?guī)退忉寙h,他那義父義母為什么搬出抱山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搬到了犄角旮旯的小桑園?!?br/> “他們膝下還有一親生女兒,及笄之后學了采桑種麻,桑園不大卻也需要人照料。更別提阿遼的義妹和李金珠從小打到大,水火不容,也難怪抱山村的村民從來不提阿遼的家人?!?br/> 為首的近衛(wèi)軍接上了林子豫的話,沖著薩樂君呵笑,“還不是因為阿遼他的義父義母一家三口得罪了村長,偏偏村長的女兒就喜歡阿遼,尋死覓活要阿遼留下?!?br/> 喝酒吃肉的一干男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苻湛也頗為意外,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阿遼,聯(lián)想到李金珠在村民里的說一不二的氣勢,頓時就琢磨出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薩樂君呢,她暗暗咬牙,當初只顧得上懷疑阿遼這個人是否是燕國的細作,壓根沒考慮到這個層面。
原本是二皇子魏毅戒備她和苻湛的身份,差人來大涼山調(diào)查,甚至連甘劭都以為是魏若蓉好奇阿遼的身份。
卻陰差陽錯的讓薩樂君和苻湛知曉了阿遼的秘密。
難怪抱山村的村民都不會連名帶姓的稱呼‘趙遼’搞了半天是這個緣故。
一行人吃飽喝足,回到薩樂君收拾好的屋里歇下了。
夏日的夜晚幾張竹席墊子就能解決入睡的問題,不過苻湛還是堅持帶著薩樂君去樹屋休息。
站在苻湛的立場,他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女人’被一群大老爺們包圍。
可心里的想法不能如實告知薩樂君,于是苻湛找了看似合理的借口,“你不是惦記著‘小白’的狼崽子嗎?今晚過去瞧一眼,好歹是你接生的嘛?!?br/> 薩樂君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一夜過后,翌日一早薩樂君和苻湛將準備好的毒草種子以及標注了記號的‘藥材’紛紛交給了毅二哥派來的近衛(wèi)軍。
趁著吃早飯的功夫,還將做成的臘肉干分給這些人,算是路上的干糧。
薩樂君找機會和林子豫私聊,“標注的記號以及這批走私藥材的種類價錢都在這里面,你可要把賬記清楚了。”
她用力拍了拍遞給林子豫的那包‘干糧’。
“好說,好說,有勞你了?!绷肿釉ズ暋?br/> 盛夏過于明媚的陽光曬得人頭昏眼花,村長李全柱帶著村民們在石牌樓下的陰涼處恭送京城來的護衛(wèi)隊。
“多謝村長的好意,你和村民們送的果子和野味,我們都收下了,路途遙遠,先行一步,日后我家公子會以書信往來,與樂家母子溝通生意的細節(jié)?!?br/> 為首的近衛(wèi)軍策馬離去時還不忘記喊話,巴不得讓所有村民都聽個一清二楚。
薩樂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挑明,她昨晚就和苻湛提起這個二皇子魏毅生性多疑,又不止一次見過景皇后,當日在福運客棧碰面時,薩樂君特地將臉上的傷疤修飾了一番。
可是否真的瞞過這個二皇子魏毅,她也心里沒譜。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著急回大涼山。
這批近衛(wèi)軍回去之后,必定會將調(diào)查到的一切告訴二皇子魏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