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遼,你楞什么呢,不會是心有余悸吧?!?br/> 薩樂君將擦臉的帕子遞給阿遼,卻看他渾身淤泥站在原地分神,這才提醒了一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阿遼回過神來,道了聲謝,接過了那帕子,胡亂摸了摸臉。那泥點子混著雨水,順著臉頰的弧線抹去,像極了淌過的淚。
在雨勢漸漸小了一些之后,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薩樂君和苻湛交換了一個眼神。
“盯了我們一夜的‘尾巴’應(yīng)該是白羽先鋒營的人,要不是天快亮了,估計還會繼續(xù)跟著我們?!?br/> 薩樂君對著苻湛說道:“看來這個女將軍還挺謹(jǐn)慎?!?br/> 苻湛挑眉,“這種情況下是該小心謹(jǐn)慎,可……”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沖著前頭趕馬車的阿遼抬了抬下巴,“可你不覺得阿遼的反應(yīng)有點怪嗎?他似乎都沒有留意到我們身后多了個‘尾巴’,一句話也沒問過?!?br/> “不問多余的話,這才是他的作風(fēng)?!?br/> 薩樂君說道:“我看他又獨自琢磨什么小九九呢,咱們可要盯緊些。”
不到一個時辰天徹底亮起來了,驟雨初歇,空氣清新。
薩樂君示意要原地休息,好歹換一身干凈的衣服,吃點東西。畢竟今日就要同接應(yīng)他們的丁燁匯合了。
阿遼也去河邊洗去了身上殘留的污泥,換下了半干不濕的外衣。
薩樂君和苻湛換好衣服后,費了點功夫才找到了稍微干一些的枯枝,點了火,煮了肉餅,還將摸來的魚給烤了。
吃了東西之后,稍作休息,薩樂君和苻湛再度跨馬而上。
兩人也都留意到了阿遼一改之前的沉默,重新詢問了接下來的路線。
“按照現(xiàn)在的速度在申時左右,就能夠和丁燁他們見到面了?!卑⑦|將路線圖重新揣回懷里。
薩樂君點頭,“那就一鼓作氣趕路吧,丁燁大哥肯定是夾著馬車來了,我還可以在馬車?yán)锖煤醚a(bǔ)一覺,昨晚折騰的不輕。”
苻湛沒說話,把提神的酸梅干扔給薩樂君。
接下來的這一路倒是頗為順利,在申時三刻與接應(yīng)的丁燁等人匯合,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邊休和甘劭居然也駕著馬車而來。
“昨晚的那場雨來的突然,雨勢又大,還擔(dān)心你們會耽擱了?!?br/> 丁燁解釋,“甘公子知道你們要來,非要同行,可他爹擔(dān)心他的喉疾,所以邊休也就一同前來了?!?br/> 這丁燁大哥的話音還沒落地,高架馬車的簾子被人挑開……
“昨晚悶雷閃電,雨勢那么大,我都懷疑老天爺是不是故意撕了個口子,要不是為了甘劭,我才不會來,見到你這個煞星就沒好事。大地回春的時節(jié),也會遭逢暴雨,這命數(shù)啊!”
邊休‘嘖嘖’季紳,嫌惡又厭棄似得瞥了薩樂君一眼。
薩樂君跟踩著竄天猴似得,揮動馬鞭,連人帶馬躍到了邊休的面前,那高架馬車的馬兒被冷不丁嚇了一跳,撒開馬蹄就要跑,將探出半個身子的邊休直接甩出了馬車。
路邊的野草墊在邊休的身下,泥濘的土裹在邊休的身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你!”
邊休抹去臉上的泥巴,眼里全是怒火。
薩樂君坐在白馬‘霜衣’上,微微俯身睨著邊休,“我什么?你不是給我卜卦相面了嘛,知道我是煞星,就該有心理準(zhǔn)備,摔在泥里而已,身下是野草又不是刀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