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和苻湛身份特殊,遠比甘劭、邊休還了解毅二哥的身份,能讓燕國二皇子喊聲‘七弟’的人必定身份不俗。
無非是兩種可能性,其一,這個‘七弟’是燕帝的七皇子;
其二,這個‘七弟’是諸侯們的子嗣,與不得志的二皇子魏毅關系親近,故而以兄弟相稱。
薩樂君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可她對燕國七皇子了解的不多,也不敢妄斷。
“南城縣一別,眨眼就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了,當初還要多謝你和邊休將我手臂的蛇毒解決?!?br/> 對方主動上前寒暄,語氣一如既往的豪爽。
邊休連連擺手,“沒想到兄弟你今日也會來啊,毅二哥呢,他不是和你形影不離嗎?”
“軍令如山,冠定侯吩咐我來京城配合蓉兒姑娘解決軍需品的問題。”那‘七弟’倒也毫不隱瞞。
“沙州雖然順利攻打下來,但戰(zhàn)線拉的太長,消耗一年左右的時間,毅二哥跟隨左翼兄弟們留下善后?!?br/> 魏若蓉這個郡主始終沒有打斷‘七弟’的話,仿佛毫不介意將這些軍情泄露給外人聽。
苻湛出奇的冷靜,腦海里卻開始分析目前的時局。
燕宋之間最難攻克的是天然屏障,沙州已破,宋國的邊境壓后,燕軍只是強占了邊境線的土地,撕開了宋國的一個口子而已。
戰(zhàn)事席卷的地方寸土不生,強占土地之后還要妥善的管理,而不是強取豪奪置之不顧。
可那邊沙之地還有蠻夷人,這個二皇子魏毅想要立功才會留下,要給蠻夷重擊,畢竟他要將沙州成為他一人獨霸的地方,屯兵種糧為日后奪權做準備。
“原來您是冠定侯麾下的猛將,若非今日重遇,我還真的不知呢!”薩樂君和對方寒暄客套。
魏若蓉始終沉得住氣,只字不提貨船遭遇損失的事情。
在季剛帶領押鏢的兄弟們將貨船剩下的藥材以及薩樂君和苻湛的馬匹押運下船之后,魏若蓉這個郡主才疑惑的問,“這藥材的數量和信里提到的有些出入吧?”
薩樂君逆著光望著近在咫尺的郡主,水波瀲滟,折射的光暈在對方的側臉一閃而過,讓她敏銳的撲捉到了魏若蓉眼底稍縱即逝的陰鷙。
“蓉兒姑娘,事情的經過季師傅最清楚,這舟車勞頓了三天三夜,先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慢慢談。”
甘劭最擅長與人打交道,言辭誠懇又有理有據。
貨物缺失,乃是押運鏢局的責任,自然不該質問薩樂君他們。
“季師傅,你別急著離開,且隨我們一起去一趟墨月山莊?!蔽喝羧胤愿懒艘宦暎@才領著眾人上了馬車。
薩樂君原本想要借機提一句住宿的問題,她和苻湛并不想要住在墨月山莊里,可時機顯然不太合適,只能暫時擱淺。
“還好我們把馬運了過來,否則也要同他們一起坐在馬車里?!避拚坑么秸Z和薩樂君溝通。
騎著‘霜衣’白馬的薩樂君點了點頭,側身看了一眼和季剛一起押運藥材的阿遼。
“這個阿遼已經知道我們和甘劭關系非比尋常,這次要盯著我們不放了。”
“他知道又能如何,沒必要太介意?!?br/> 苻湛不擔心這些,“我更好奇這個毅二哥留在沙州,卻讓‘七弟’負責魏若蓉的軍需品押運,這其中另有蹊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