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和溫瀾雖然說是姐妹,但是長得一點都不像,其實溫青就是普通長相,因為生活條件優(yōu)渥,再加上身材保持的可以,勉強能給自己加上幾分,但是溫瀾是真的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感覺,尤其是鼻梁上架著的那一副無邊框眼鏡,更是給這個女人增添了幾分女書生的氣質(zhì)。
別說周牧言忍不住多看這個女人兩眼,就是連閱歷豐富的周國偉在看到溫瀾的模樣以后也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
在溫青介紹完以后,周國偉站起來要和溫瀾握手,而溫嵐只是看了一眼周國偉伸出來的手,禮貌的笑著微微點了下頭。
周國偉明白溫瀾的意思,尷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客氣的說先坐吧。
各自落座以后,溫青才笑著繼續(xù)介紹道:「言言,告訴你啊,你瀾姐可是金陵城有名的建筑設(shè)計師,而且還是你們建筑學院的客座講師!姐,這是今年的高考狀元,報考了你們的建筑學院,他就跟我親弟弟一樣,以后你可要幫我好好照顧他?!?br/>
說著,溫青又給溫瀾做了介紹。
溫瀾輕輕的笑了一聲,她笑的很僵硬,明顯只是為了應付社交,但是她笑起來卻是有酒窩的,笑起來很好看,經(jīng)過溫青的介紹,溫瀾才看向周牧言,問:「你是09級的新生?」
「嗯。」
「在幾班?」
「建筑一班?!?br/>
「建筑一班應該是姚老師在帶?」
「對,我們輔導員?!?br/>
溫瀾說姚桂香是一個不錯的老師,你以后可以多和姚老師學學專業(yè)課程。
「我只是建筑學院的一個客座講師,我不知道能不能教到你,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不會的,也可以來問我,這樣,你把我電話記一下?!箿貫懙故且膊怀C情,知道妹妹叫自己來的意思,便直接讓周牧言記了自己的電話。
周牧言聽話的把溫瀾的電話記住,然后溫青在那邊哄著溫瀾道:「姐,你前兩天不是還說你的工作室缺人嗎,你看看有沒有機會,把言言也招進你的工作室,好好帶帶他。」
溫瀾聽了這話只是保持著輕笑,她說:「小言還沒有正式開學,許多課程還沒有接觸到,就算真的要帶進工作室鍛煉,也要再等一段時間,最起碼讓他有一點基礎(chǔ)再說,反正電話已經(jīng)記著了,你有什么不懂的,盡可以來問我?!?br/>
后半句是對周牧言說的,說完這句話以后,溫瀾便站了起來,她輕輕的撫平自己有些褶皺的裙擺,道:「如果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工作室還有事情沒忙完,是特地抽空出來的?!?br/>
說完這句以后,溫瀾才看向周牧言的父親,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了,周總?!?br/>
周國偉微微搖頭說沒事。
「以后言言還要多靠你照顧了?!怪車鴤ピ俅握酒饋碚f。
溫瀾笑著說這是應該的,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細白手腕上的腕表,溫青感覺姐姐有點太不給自己面子,但是告別的話已經(jīng)說出口,溫青也不好意思再鬧別扭,只能道:「那我送你下去?」
這個溫瀾倒是沒有拒絕,于是溫瀾來到這里沒有十分鐘,就被溫青送著下樓,周國偉倒是很有禮貌,一直站著,目送兩人離開。
只聽周牧言幽幽的問了一句:「漂亮嗎?」
「?」周國偉不解,轉(zhuǎn)頭看向周牧言,卻見周牧言在那邊看著自己曖昧的笑,周國偉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還沒有說話。
卻聽周牧言繼續(xù)說:「欸,我剛才可是記住了她的電話?要么?放心,我不告訴青姐,咱爺倆偷偷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周國偉聽了這些話有些惱怒,嘴上嘟囔著說,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沒大沒小的。
「我都說了,我和你青姐沒關(guān)系!」
「你不上我可就上了哦~」
聽到這話周國偉的臉色真的沉了下來,剛要發(fā)作,周牧言意識到事情不對,趕緊起來,幫周國偉撫著胸口打著哈哈道:「我開玩笑呢,開玩笑呢,我知道老周你最專心的,你除了我媽沒有別的女人,你和青姐只是工作關(guān)系,我都知道,快坐快坐,喝喝茶消消氣?!?br/>
周牧言一邊撫著周國偉的胸口,一邊讓周國偉坐下,還幫周國偉倒茶,見自己兒子這個態(tài)度,周國偉才消了消氣,難得兒子親自給自己倒茶,周國偉當然是要喝的,他慢斯條理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盯著兒子教育道:「你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沒什么,但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你青姐的姐姐,是有大學問的人,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拿到了博士學位,而且金陵的一些知名建筑,她都有參與設(shè)計,你既然學了建筑,就要好好的在這一行下功夫,我給你介紹這么多人,鋪了這么多的路?!?br/>
「我知道,你對我是有成見的,這些年我不在你身邊,就你媽一個人帶著你不容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更要知道,不管怎么樣,我是你爸,我不可能害你,等我老了以后,我的東西,最后都會是你的,我就你一個兒子,我肯定是希望你好的。」
「我是對不起你媽,但是我絕對是對得起你的?!?br/>
周國偉說的動情,周牧言也是低著頭配合著老父親煽情,不過老父親說的這些話周牧言是承認的,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老父親也的確沒有對不起過自己,周牧言知道自己剛才開的玩笑有些過分了,只能在那邊點著頭說知道都知道。
見老父親說的差不多了,周牧言才開口問道:「剛才那女的是青姐親姐嗎?看著一點都不像?!?br/>
或許是看剛才周牧言的認錯態(tài)度還算誠懇,也可能就是單純想和兒子找一點話題,周國偉嘆了一口氣,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來:「你青姐也不容易?!?br/>
溫青的家庭肯定是不幸福發(fā),不然也不可能跟著周國偉這個老男人,溫青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知所蹤,溫青的母親改嫁給了溫瀾的父親,那個時候,溫青才改名姓溫,取名叫溫青。
所以溫青和溫瀾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兩人的人生也完全不一樣,溫瀾從小就是優(yōu)等生,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全校第一,畢業(yè)于清北大學建筑系,之后在劍橋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回國以后獨自成立工作室,承接國內(nèi)大小建筑設(shè)計,已經(jīng)是國際上小有名氣的設(shè)計師。
而與溫瀾耀眼的簡歷相比,溫青的簡歷就太不值一提了,從小住校,成績不好不壞,畢業(yè)于某個不知名的二本財經(jīng)學院,工作以后也交了幾個男朋友,但是都是渣男,就在她對生活無望的時候,周國偉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
周國偉畢竟能生出周牧言這樣的兒子,說明自身底子也不差,長得還是挺有魅力的,再加上溫青從小缺乏父愛,兩人一來二去,就這么自然而然的超越了工作關(guān)系。
事情的開始還是溫青主動的,因為周國偉還是挺慫的,說明白點就是又當又立,一方面喜歡溫青這個小女人的崇拜,一方面又是義正言辭的表示我不能背叛我的家庭!
當時溫青也算是太迷戀周國偉了吧,竟然直接表示,我不圖你這些!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說著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
溫青都主動投懷送抱了,結(jié)果周國偉還是一口一個說不可以,到最后可以不可以,那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反正開始的時候,周國偉是真的沒想離婚,甚至溫青都主動幫周國偉隱瞞,奈何周牧言的母親實在是太精明,只是從一些小細節(jié)里就確定周國偉外面有人,她也不哭不鬧,就一個要求,離婚!
她是接受不了這種家里
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相處模式。
周國偉倒是想享受齊人之福,說什么,一南一北相互打擾,問題是也要周牧言的母親買單才可以。
于是就這樣,周國偉被掃地出門,他其實也想過和溫青要個孩子,但是也是他一廂情愿,溫青在這種家庭長大,別說要孩子,結(jié)婚她都沒有考慮過。
她就想這樣一直跟著周國偉。
所以她對周牧言好也是真的好,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周國偉和周牧言講這件事,倒是沒有講這么細,人在講事情經(jīng)過的時候,總是喜歡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講,在周國偉的敘述中,感覺當時的溫青都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好像只有他能救溫青一樣,而且后面的事情也不是周國偉愿意的,都是溫青的注意。
瞧著周國偉那一副后悔的樣子,周牧言就想笑,周牧言心想大家都是男人,你有什么好裝的,但是考慮到老父親的情緒,周牧言倒是沒有繼續(xù)奚落老父親,而是感同身受的對青姐的遭遇表示同情。.
并且對老父親的同情心也深表敬佩,為自己有這樣的爸爸而感到驕傲!
周牧言這么一說,周國偉更加來勁兒了,甚至還強行的抹了抹眼淚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媽媽。
「那還有沒有別的女人呢?」周牧言突然問了一句。
周國偉猛的一愣,警惕的看著周牧言。
周牧言訕訕一笑:「我開玩笑呢,別激動,」
兩父子談心,算是把周國偉的心結(jié)給打開了,他一直以為周牧言從小是被前妻帶大,對自己應該頗有怨言,今天這么一聊,周國偉發(fā)現(xiàn)是自己想多了,這讓周牧言很欣慰。
溫青去送溫瀾送了二十多分鐘,估計姐妹倆也是聚少離多,難得有時間多說了一會兒話,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勉強給周國偉還有周牧言一個笑臉,說溫瀾工作室的事情太忙了,怠慢了他們。
「但是言言,你以后專業(yè)上有什么不懂的問題你直接問她就好,我這個姐姐可是博士畢業(yè)呢!」溫青笑著說。
其實以周牧言這個層次到溫瀾那個層次,中間隔著好幾層,根本沒有什么好問的,就是有,周牧言也不可能拿著1+1的問題去問一個博士生吧,學院的老師能解決大多問題,而溫青之所以把溫瀾介紹給周牧言,只不過是因為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她也是想討好周牧言,讓周牧言不這么抵觸自己。
事實上,她的這個行為,不管是周牧言父子來看,還是溫瀾本人來看,都是十分幼稚的。所以溫瀾只坐了幾分鐘就匆匆離開。
這要是給別人,周國偉肯定要生氣的,但是對面卻又是溫青的姐姐,所以周國偉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不礙事。
「時間不早了,收拾一下回家吧?!怪車鴤コ聊蜒缘恼f。
周牧言他們?nèi)齻€人,卻只有一輛兩座的敞篷車,按照溫青的意思是,讓周牧言開車送周國偉先回家,然后自己坐地鐵回去也方便。
周國偉感覺這樣的安排沒什么問題。
周牧言卻是有些不同意,說了一句:「他一個老頭子坐什么敞篷車啊,別再給吹感冒了?!?br/>
「你不開敞篷不就行了?」周國偉其實只是想和兒子多待一會兒。
「不開敞篷那有什么意思,你跟我青姐打輛車回去,我一個人開車回去?!怪苣裂蕴岢鲛k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