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身份、職業(yè)、種族、姓名?!?br/> “啊,你好……”說話的是個女生,聲音輕輕的,皮膚白皙粉嫩,穿著一件甜點師的制服:“我是這家店的烘焙師,叫蟲蟲?!?br/> “種族?!睂徟虚L抬頭看了眼,似乎不是很確定。
“包子人……”依舊是膽怯的聲音。
“包子人?法庭上不要胡搞,我還饅頭人呢……”
“我是奶茶人……”妮絲蒂娜悄悄和史帕克講著冷笑話。
“不是,我是包子人!”這個蟲蟲加大了點音量,但依舊很輕。
“法庭上不要說笑話……孢……孢子人??!睂徟虚L察覺到,雖然看上去長的和人類相似,但是身高和膚色還是有所不同。
“是的,我是……孢子人……”
“孢子人??沒怎么聽說過啊?!睂徟虚L翻起了邊上放著的異界人名單,在最后幾項里,發(fā)現(xiàn)了孢子人的種類。
孢子人,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全身可以釋放孢子的人,在遇到危險時,能釋放有毒的孢子粉塵來保護自己。整個特區(qū)一共只有不到20個孢子人,其中大部分為女性。
說來也奇怪,孢子人的女性,倒是和人類長的差不多,除了膚色偏綠,沒太大區(qū)別。但是男性就往往長的像畸變怪,全身都是一個個鼓起的囊腫,看著怪嚇人的。整個種族都怕外人,平時躲在特區(qū)的沼澤地里,不敢外出。
“嗯……好吧,這個孢子人蟲蟲,你說說吧,你看到什么?”審判長確認了身份后,詢問道。
蟲蟲,有點怯怯的說:“我是店里的糕點師,那天……那天……看到……她在外面,端著茶壺,突然間就把茶壺丟了出去?!?br/> 史帕克隱約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你說你看到了,那么我問你,被告當時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
“紅……紅色的……”
“你胡說!那天明明她穿著是灰色的斗篷!”
“是紅色的啊……”
史帕克聽到這里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你就不要狡辯了,你根本沒看到那天事發(fā)的瞬間,因為你從廚房的門里面看出來的地方,是我們的座位,奧菲利亞當時就是穿著紅色的針織衫坐在那里沒錯……但是,她去倒水的時候,起來穿了一件灰色的斗篷!!所以你看到她的瞬間,應(yīng)該是穿著灰色的衣服?。≡趺磿羌t色的?”
“但是……我真的看到她穿著紅色衣服啊,沒有灰色的。”這個叫蟲蟲的似乎急躁了起來,不斷地扭捏著,顯得很慌張。
“你之所以看到她穿著紅色的衣服,是因為你聽到慘叫后才跑了出來看發(fā)生了什么,而此時,她已經(jīng)脫掉了斗篷!用斗篷在幫啦啦啦擦拭頭上的開水!所以你一直以為,她始終穿的是一件紅衣服,是不是這樣?!?br/> 沒想到那么快就被揭穿了……
“嗚嗚嗚嗚,店長他……店長他逼我這么說的……嗚嗚嗚嗚?!?br/> 孫三峰這時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我能怎么辦……你說一個人好好在我店里,怎么就突然來人把開水潑在了別人身上呢?我也是沒辦法,我們小本生意,這錢一賠,這店就完全沒了……”
史帕克這時候又想到了什么:“你的店沒有足夠的服務(wù)員,導(dǎo)致別人錯把奧菲利亞當做服務(wù)員,所以這無因管理的份你肯定跑不掉的,但是,造成這次事故還有其他原因!你并不應(yīng)當承擔(dān)全部責(zé)任!”
“什么原因?”孫三峰抬起了頭,眼眶有點紅潤,突然覺得似乎抱住了一根稻草,又補充道:“喵?”
“哦哦哦哦哦!開始了!”本來已經(jīng)開始有點煩躁的審判長開始興奮了起來,又到了著名的史律師雙黃蛋環(huán)節(jié)了!??!
“根據(jù)民法典第1172條被侵權(quán)人對同一損害的發(fā)生或者擴大有過錯的,可以減輕侵權(quán)人的責(zé)任。我認為原告啦啦啦,一樣具有過錯!”
狗頭人啦啦啦這時候跳了起來:“吃屎吧你!我是受害者??!我怎么就有過錯了?。 ?br/> 史帕克指著他的腦袋說:“那天之所以奧菲利亞會滑倒!原因就是地板上有你腦袋的蠟燭滴下來的蠟油!所以地板才會滑的無比異常導(dǎo)致她滑倒!”
“你胡說!你有什么證據(jù)??!”
“很簡單,奧菲利亞的鞋底,如果可以采集到蠟,而這個蠟化驗成分,和你腦袋上的蠟一樣的話,就不就可以證明,那天滑倒的原因,其實就是你自己?。 ?br/> “不能拿走我的蠟燭??!”啦啦啦抱著頭上的蠟燭抗議道。
“誒,不拿走,不拿走,我們就采一點樣,送去司法鑒定?!睂徟虚L安撫著啦啦啦,然后又問道:“史律師,照道理都過了好幾天了,你確定你的當事人腳底還能采集到的足夠的蠟?不會洗掉或者沒了?”
“那當然,女孩子嘛,一般鞋子都要搭配衣服的,我相信那雙鞋子,是為了搭配她的半身裙買的!所以這些天應(yīng)該是沒有再穿過,是可以采集到足夠的樣本的?!笔放量宋⑽⒁恍Γ銈冞@些人對鞋子一無所知啊,誰家沒個十幾雙鞋子換換,以為是男生,兩雙鞋子換著穿可以穿一年嗎?
“但是……”狗頭人啦啦啦想了想,有一個漏洞!是的,一個漏洞!金閃閃的漏洞!??!
“當時我被燙的全身晃來晃去,蠟自然會滴在地板上,她踩在上面,不就會沾到蠟嗎?”
審判長宋近橋思索了會,似乎非常贊同他的意見:“是哦,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啊,史律師,確實有這個可能性?!?br/> “不不不,并沒這個可能性?!笔放量嗽俅沃钢怖怖差^上的蠟燭:“你要知道,你的蠟燭,當時已經(jīng)不可能滴在地上了!因為地上……地面上當時都是水!一般來說蠟油如果滴在地面上,會產(chǎn)生很大一灘蠟,但是如果滴在水面上,往往就是浮在上面的一個球,并不會結(jié)在地面,也不會讓人滑倒?!?br/> “那也不代表不可能踩到啊?!?br/> “確實還是有一定可能性,但是問題是……當時的你已經(jīng)沒法滴出蠟油了……因為,奧菲利亞第一時間把斗篷蒙在你頭上,幫你吸水擦干,就算要滴也是滴在斗篷上,而且!蠟燭也因為缺少氧氣已經(jīng)熄滅了!事實上,你對于本次侵權(quán)事故的發(fā)生,也是有一定責(zé)任的,應(yīng)當和店主一起分攤?。 ?br/> 咚的一聲,羅一德打開門沖了進來。
“羅一德,我們還在開庭,你不要隨便……”審判長想斥責(zé)他,但是想了想又忍了,羅一德畢竟是軒轅的刑偵隊長,一定是有什么事,不然不至于闖法庭。
羅一德直直的走向了蟲蟲:“審判長,證人的環(huán)節(jié)應(yīng)該結(jié)束了吧,這證人我要帶她走?!?br/> 審判長也不是很理解:“雖然說她剛才法庭上確實做了偽證,但一般民事案件也就法庭罰款警告拘留就行了,犯不著你們軒轅大動干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