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一愣,然后笑出了聲,“你怎么來了?”
蕭子魚繞過屏風走進內(nèi)室后回答,“過來陪陪你!”
蕭子魚畏寒,自從下雪后,每日都裹著厚厚的披風,跟個粽子似的,恨不得只露兩個眼睛在外面。
顧氏身為人母,自然也看出來了蕭子魚畏寒的事情。
顧氏對蕭子魚說,不用每日過來。
然而她的這句話,蕭子魚卻沒放在心上,依舊和哥哥蕭玉竹每日過來問安。
此時,蕭四爺站在顧氏身后,手里握著篦梳,轉(zhuǎn)身看著蕭子魚身上裹的厚厚的狐裘,不禁暗暗嘆了一口氣。
蕭子魚落水的事情,他已經(jīng)知曉。
不過,崔家已經(jīng)敗落,他倒是也沒有再繼續(xù)做點什么。
只是關于白清這個名字,他卻暗暗的記在了心上。
京城里的人對這位白家二爺,基本上個個都是贊不絕口。但是,在姑娘們的眼里,白清卻是個多情而不風流的貴公子。甚至有人說,像白清這樣從水墨畫里走出現(xiàn)的少年,來日娶的可能會是皇室的公主,至于一般的小姐,白清肯定是看不上的。
畢竟白從簡一旦去世,白清肯定會是白家的家主。前一位白家的家主,不就娶了一位公主么?
然而,蕭四爺不這樣看。
他不認為白清是個好人。
若白清當日真的顧及蕭子魚的閨譽,就不該親自送蕭子魚回來,之后的日子更不該派人一次又一次的送藥來。這不是擺明,蕭子魚出事的時候他在場,而且還等于告訴外人是他救了蕭子魚。若是有好奇之人去打聽,必定也會打聽出什么。若是打聽不出什么,這些人也會胡言亂語的損壞蕭子魚的閨譽……畢竟,在這些貴族太太和小姐的眼里,白清怎么可能有污點?
有污點的,永遠是想接近白清的人。
尤其是像蕭家這種沒有權勢和地位的小姐。
當初,顧氏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所以才會帶蕭子魚離開,避避風頭。
因為他和顧氏都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劍,而是那些躲在暗地里的小人,用言語當武器,一次又一次的中傷人。
“外面天寒!”顧氏說,“你應該在屋子里呆著!”
屋內(nèi)雖然燒著地龍和炭火,卻依舊讓蕭子魚覺得寒風刺骨,那些寒意像是要深入骨髓似的,凍的她渾身僵硬。
她也是落水之后,才知道原來自己如此畏寒。
盡管她覺得冷的快麻木了,卻依舊強硬地說,“已經(jīng)不下雪了?!?br/>
許嬤嬤這個時候,從外走了進來。
她伺候蕭子魚脫下斗篷,又說,“太太,老奴讓小廚房準備了一些蟲草老鴨湯,你和小姐都用點暖暖身子!”
顧氏點頭,“好!”
今兒雪雖然停了,屋外的天氣卻依舊如前幾日一樣,凍的人挪不動腳步。尤其是寒風吹過的時候,面頰如同被冷刀子切過一樣疼痛。
許嬤嬤見蕭子魚指尖哆嗦的厲害,又吩咐了人拿了一盆炭火起來。
七小姐的身子一向硬朗,怎么會如此怕冷?
許嬤嬤想不明白。
等蕭子魚和顧氏用完老鴨湯后,蕭子魚總算覺得身子里有那么一點點暖意了。她捧著手爐,眉眼帶笑,“今兒我可是來的比三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