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蕭子魚如此生氣,連和顧家無關(guān)的蕭玉軒在聽聞這件事情后,都驚的目瞪口呆。
半響后,蕭玉軒甚至說出了一句,“他們不是父子嗎?怎么有如此冷血無情之人?!?br/>
若不是顧及蕭玉竹和顧家還有血脈關(guān)系,蕭玉軒怕是破口大罵。
顧老爺子死的冤枉。
“之前,我便知道外祖父的死有異常。”蕭玉竹說,“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悲慘……一個是他的妻子,還有的是他的兒女,在他快要斷氣的時候,他們卻不愿意救他。我一想到外祖父臨死的時候該是何等的絕望,心里就堵的慌?!?br/>
在蕭玉竹的記憶里,母親顧氏提起顧老爺子的時候,總是笑的溫馨。
如果顧老爺子還在,顧氏也不至于會被顧家人逼成這樣。
他當年在知道真相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要掩蓋住這個事情。
不然母親顧氏知道了,該是何等的絕望。
若不是蕭子魚這次又查起這個事情,還開始懷疑顧氏和顧家的關(guān)系,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告訴顧氏,這個事情。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所謂的真相。
蕭玉軒安慰,“這件事情我們要繼續(xù)查,我覺得沒有這么簡單。他們想要掩蓋的事情,應該很多……”
只有顧老爺子死了,被他們掩蓋的事情,才不會泄密。
因為他們有共同的利益,也都是無情之人。
蕭玉軒覺得,他們掩蓋的真相,應該和顧氏有很大的關(guān)系。
蕭玉竹點頭,“這是自然,只是最近……”
他壓低了聲音,“燕燕的行蹤,太怪異了?!?br/>
蕭玉竹想起蕭子魚的頻繁的出門,心里不禁有些不安。而且,查顧家這個事情,蕭子魚也顯得有些急了。
蕭玉軒附和,“是啊,燕燕買了那么多胭脂水粉回來,卻從未用過,一些還賞給了丫頭。我記得前些日子,我還特意和她提起,說姑蘇那邊有一種凝雪膏,用來敷面最好了,現(xiàn)在京城里就喬家的商鋪才有。她當時聽了,覺得很有意思,之后卻沒有去買。玉竹,她出去肯定不是為了這些東西,你可否派人跟過她?”
蕭子魚不是個愛美之人,即使她愛美,那么也不該如此頻繁的出門。
最怪異的是,她每次回來都十分的疲憊,神情也很慘白,像是做了什么精疲力盡的事情一般。
他們也曾問過蕭子魚身邊的小丫鬟,然而兩個小丫鬟卻異口同聲的回答,蕭子魚出去只是去散心,買些胭脂水粉和衣裳。
小丫鬟忠心,自然不會對他們說什么。
為此,他們更是覺得奇怪了。
初晴是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最近沉悶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讓來福曾跟過燕燕的馬車。”蕭玉竹說,“跟丟了?!?br/>
跟丟之后,來福很是自責。
蕭玉軒的眉頭皺了起來,“來福都能跟丟?”
來福和來旺表面上看起來簡單,是蕭玉竹在郊外帶回來的雙生子,但是實際上武藝卻不低。在很多時候,蕭玉竹不會瞞著蕭玉軒很多事情,而蕭玉軒亦是如此……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秘密。
“嗯?!笔捰裰癯蠲伎嗄槪八降自谧鍪裁?,我很不放心?!?br/>
蕭玉竹總覺得,蕭子魚瞞了他很多事情,而且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蕭玉軒嘆了一口氣,“可惜信芳不在京城,不然我讓信芳跟著燕燕,應該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br/>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他們也是男兒身,在很多時候都不方便跟蕭子魚太親密。但是,如今蕭子魚的行蹤的卻太過于詭異,這讓他們不得不擔憂。
蕭玉竹聞言,若有所思地說,“我倒是有個人選。”
蕭玉軒挑眉,抬起頭看見蕭玉竹露出苦澀的笑容。
很快,蕭玉竹的信函便送了出去。
夜里,蕭玉竹從外回來,剛回屋沐浴完畢準備歇下,窗戶外便響起了一陣不小的聲音。
來福和來旺都沒有進來,顯然清楚了來人是誰。
蕭玉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打開窗戶上的栓子,只見下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秀氣的容顏。
“我就知道你會想我?!泵峰\雪翻窗而入,“給我準備點心了嗎?我有點餓了?!?br/>
說完,梅錦雪才借著淡薄的燭火之光,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天氣漸漸的炎熱,眼看春日就要溜走,而夏日即將來臨。
蕭玉竹是個畏寒又懼熱的人,此時的他剛沐浴完畢,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身后,用一條月白色繡湘妃竹的綢緞束起,被熱水薰過的眉眼里,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紅潤。平日里的他雖然俊美,但是面色太過于蒼白。而現(xiàn)在的他,瞧著卻比從前多了幾分血色,更加的妖嬈,尤其是此時他的發(fā)絲上還殘留著幾分水氣,白色的里衣顯得他不染塵埃,像是春日里桃花妖化成的少年。
梅錦雪輕輕咳嗽了幾聲,然后捂住眼,試探著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再穿件衣服?我們還未成親,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話音剛落,蕭玉竹抬起手來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是昏了頭,才會找到梅錦雪來幫忙。
他沒有殺了她也就罷了,居然還將之前說的話,忘的干干凈凈。
這段日子,蕭子魚時不時的就會跟他提起梅錦雪,讓他想要遺忘梅錦雪的存在,都變的十分困難。
而且,梅錦雪也很聰明。
她知道怎么討得蕭子魚歡心。
之前梅錦雪還特意從外域找了一張罕見的長弓送給蕭子魚,高興的蕭子魚當日就帶著弓來跟蕭玉竹說,自己很喜歡。
久而久之,梅錦雪這三個字,在他的耳里都快長出繭子了。
所以在蕭玉軒提起韓家小姐的時候,蕭玉竹下意識里便冒出了梅錦雪這個人的名字。
理智告訴他,不能對她負責,便不要去招惹。但是,蕭玉竹不知為何,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
“是嗎?”蕭玉竹語氣淡淡的,“你來了,快小半個時辰了吧?在外,不冷嗎?”
梅錦雪立即放下手,笑了笑。
她來的時候,蕭玉竹正在沐浴。
那時她以為來福和來旺說話忽悠她,又或者是蕭玉竹后悔了不愿意見她。
所以才會心急打開窗戶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