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徐奶奶也知道了。
趁著女兒沒回來,她要單獨行動。徐奶奶不會開車,但她會打的。反正,當(dāng)徐香拎著大包小包的水果回來時,客廳里是空空蕩蕩的。徐香就去花園找,沒人。她要上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還是沒人。起初徐香還以為老奶奶出了什么事了呢,怔怔地將水果放在桌子上,她也不是笨人,想了一想,馬上明白了。嗨!媽媽真是個賊心眼,這下子肯定是去救二嫂子徐佩了!
徐香有點兒害怕,想報警??伤肭跋牒?,只是給林軒打了電話。
林軒便道:“不要慌張?!?br/> 他不過是安慰,奶奶獨自一人去見林浩,充滿了許多危險。當(dāng)務(wù)之急,是自己趕緊去那兒。肯定的,婉芳和小琴也會去。林浩這是無路可走了,一定會反撲,一定是死搖著不放。這一趟來江城,林軒已經(jīng)預(yù)備了一個億的現(xiàn)金,存在一張卡里。呵呵,雖然人命要緊,錢財是身外之物,但林軒愿意心甘情愿地將這一個億交給林浩嗎?不可能。他要保證徐母的安全,同時也讓林浩一分也得不到。
等待林浩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這就和張豪的下場一樣,使壞陷害別人,最終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戲的。這個世界,始終是邪不勝正,光明始終能戰(zhàn)勝黑暗。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說來不可思議,還是打車的老奶奶率先到了那所郊區(qū)的廢棄學(xué)校。她去的時候,徐婉芳和小琴還開車在半道兒上。這絕非她們姐妹倆對媽嗎不關(guān)心,而是姐妹倆對路途不熟悉。相反,徐奶奶請的那位司機,對農(nóng)村和鄉(xiāng)下路段非常熟溜,幾乎一點兒不費勁地,就將老奶奶送到那兒了。司機也留了一個心眼,問老奶奶來這里到底要干什么?
徐奶奶是經(jīng)歷豐富見過大場面的人,她沉沉穩(wěn)穩(wěn)一點兒也不慌張地說道:“我嘛,幾十年前,是這里的學(xué)校畢業(yè)出去的,這人嘛,到老了,總喜歡回憶過去。我沒什么事,就是來看一看,謝謝你了!”
各位,徐奶奶是費了一點心思的。她完全可以將兒媳婦遭遇綁架的事告訴這位熱心的司機,然后一起報警。但徐奶奶思前想后,沒有這么做。
她覺得成熟的做法不如私了。
這也是孫女婿林軒要的。如果報警,相信孫女婿早就報了,用不著等到這個時候。那邊,林軒正火急火燎地往這里趕。徐婉芳和小琴的車偏偏又拋了錨了,走不了多遠,要修。徐婉芳給林軒打電話,只能將車停在一個地方,給林軒發(fā)定位,等林軒來接,和他匯合。
林浩出去買方便面還沒回來。他太過于大意,進了那個小賣部,覺得吃的喝的都不滿意,價格貴不說,東西還很次。林浩想去別的遠一點的地方買好的。他相信徐母一個人做不了什么幺蛾子。東西得配備好了。剩下的,就是和林軒講條件了。林浩就一人走著去了一個五里外的小超市,這地方差不多快到鎮(zhèn)上了,人躲起來了,也熱鬧起來了。林浩就逛了一會街,預(yù)備去哪一家小館子吃午飯。他落魄以后,一直對吃的要求很高,一點不改以前放縱奢侈的公子哥脾氣。飯要吃好的,酒要喝好的,煙要抽好的,他可不是一個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反正,要是受了一點什么罪,他會自動歸結(jié)到林軒的身上,都是林軒如何如何,都是林軒陷害的他,這輩子他最恨的仇人就是林軒了。
林浩真的尋到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小餐館。小餐館不但賣餛飩面條,還賣炒菜。林浩進了去,要了三葷三素六個菜,一碗白米飯,一瓶酒,一包煙,美哉美哉地吃喝起來。他的心里,當(dāng)然沒忘了徐母還在那所廢棄的學(xué)校。林浩自言自語地說道:“出不了事的,不就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女嘛?不要緊的。反正,林軒想來的話,一時半會的,也不會這么快就到,就算他來了,也還是在電話里提前通知我,我就在這兒好好吃著喝著?!?br/> 這就給了老奶奶變相緩沖的時間。老奶奶付了司機車錢,將裝著手機等東西的包包背在背后,一步一個腳印地朝這所廢棄地學(xué)校進發(fā)了。徐奶奶一點兒都不害怕。怕啥?老奶奶縱橫江湖幾十年的時間里,腦袋里從沒有一個怕字。她是來救人,就算遇到林浩那不要臉的無賴,也是林浩怕她。老奶奶一進去,就扯著嗓門大喊大叫:“有人嗎?有人嗎?”叫了幾聲,無人答應(yīng)。
老奶奶不樂意了,這是搞的哪一出嘛?
她再次亮起和年輕不相稱的嗓門,說道:“有人嗎?林浩你個龜兒子怎么不見?”
依舊無人答應(yīng)。
老奶奶就打量了一下學(xué)校,雖然破舊了一些,荒涼了一些,但各個屋子還是能住人的感覺,畢竟門是門窗戶是窗戶的。這所學(xué)校不大,不過就十間小教室,一個小操場,外面一個橢圓形的圍墻,里面的樹木蓊蓊郁郁的,都很高大,躲在樹叢里捉迷藏是肯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老奶奶在樹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輛汽車,一看那車子的車牌,知道是泰城過來的,心里更明白了:“林浩這個龜兒子,將車子扔在這里,人卻不知在哪兒?還是我進去搜搜?!?br/> 其實,老奶奶的大嗓門,里頭的徐佩已經(jīng)聽見了。
這不是林浩的聲音,這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奶奶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兒像……徐佩不敢想下去。她甩了甩頭,認為這不可能。如果這是自己的婆婆,她會過來嗎?這么些年里,她們婆媳之間的關(guān)系處得并不好,不管是老公生前還是死后,都不好。老奶奶犯不著為了她,一個人冒這么大的險。
這肯定是附近住著的村民,一個拾荒的老奶奶,二人的聲音只是聽起來有點相像而已??尚炷高€是覺得不對,老奶奶的聲音越來越近了,越來越清晰了?!傲趾?,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