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宿站在門口,手指在門板上篤篤地敲了好幾下,坐在屋內(nèi)的男人依舊毫無所覺。
“小師叔?”
聶宿試探地喊了一聲,屋內(nèi)的男人終于回神。
裕策右手食指在桌上緩緩落下,眉宇間依舊可見淺淺褶皺:“進來吧。”
聶宿拿著玉簡,被裕策的目光盯得頭皮有些發(fā)麻。
裕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猶豫,索性直接問道:“你來何事?”
聶宿低頭將玉簡抬手奉上:“是少骨師伯傳訊,讓弟子轉(zhuǎn)告道君,若是元齊村除祟一事已了,還請道君速回,少骨師伯已經(jīng)去了白芒山,讓道君無需直接回宗門,可先走白芒山一趟?!?br/> 裕策眉間染上了肅色:“他為何不直接傳訊于我?”
聶宿抬頭看了他一眼,遲疑道:“少骨師伯說,道君您把他給屏蔽了?!?br/> 裕策:“???”
裕策從儲物戒中拿出通訊玉簡,注入了一道靈力,發(fā)現(xiàn)的確有幾十條通訊都被屏蔽了。
聶宿也沒想到裕策道君竟然會屏蔽少骨師伯,雖然吧,少骨師伯話癆了點,又愛八卦了點,還最喜歡去扒小道君的八卦和秘聞,傳得宗門上下皆知,可是少骨師伯人還是很好的。
裕策面不改色地將靈力抽回,并沒有把少骨的傳訊屏蔽禁制解除。
聶宿詫異地問道:“道君,您不把少骨師伯的傳訊禁制解開嗎?”
裕策抬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冷漠:“為何要解開?”
聶宿:“這……”
裕策并不在乎聶宿在想什么,至于少骨去白芒山,他也不想知道原因,饒尹的婚事就在三日后,他要留下來,至少要等到大婚結(jié)束。
留下做什么呢?
裕策沉沉地看著自己右手腕上的淡藍色緞帶,覺得心口有些疼。
就這樣看著尹尹嫁給宋燁梁嗎?
為什么一想到這件事,就感覺心臟像是被細針一下下地戳刺?
“道君?”
聶宿發(fā)現(xiàn)他家小師叔又走神了,他有點愁,不敢打攪,但少骨師伯那邊總要回訊。
裕策嘆了口氣:“你告訴他,我暫時會留在元齊村,不用告訴他原因,只需告訴他四日后,我會啟程去白芒山尋他。”
聶宿拱手應了:“弟子這就去回復師伯?!?br/> 裕策頓了頓:“不用,拖一拖,晚上再回他?!?br/> 少骨那張嘴真的是太碎了,對方是他師兄,揍得太狠影響不好,揍得不狠,那廝又完全不長記性。
聶宿聽到他的叮囑真的是愣了好一會兒:“道君,這……會不會不太好?”
少骨師伯肯定在那邊等著消息呢,他那個急性子,半個時辰內(nèi)沒得到回復,估計就恨不得扭頭殺到元齊村來當面問個清楚。
裕策:“你按我說的做,至于他若是追責,你讓他來直接找我?!?br/> 聶宿:“……”
找是不可能來找的,少骨師伯平時就沒被小師叔少揍,送上門挨揍,哪怕不是個傻子。
……
饒尹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等到里面談話聲漸止,才伸手敲響了房門。
聶宿拉開了門,看著饒尹的時候眼底露出一絲訝異,但很快就掩去,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饒姑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