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佑常是個人精,畢竟是一團之長,腦袋瓜子要是不好使,別說升官發(fā)財了,就是小命那也未必能保得住。
“都把槍挎肩背起來。”嚴佑常帶著警衛(wèi)連走出指揮部后,立即讓弟兄們把槍背好。
他這么做完全是為了給國軍那邊一個態(tài)度,讓對方知道他投誠的誠意。
“團座,臨陣倒戈這種事情本就被人所不齒,尤其咱這還和國軍掐著呢,現(xiàn)在投奔對方,這事兒能靠譜嗎?”警衛(wèi)連連長蘇彥丁很不放心。
這可是掉腦袋的權宜之計,萬一事后國軍那邊追究起責任來,他們這些干部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都到了這個份上,老子又能有什么辦法。”嚴佑常陰沉著臉,他倒是不想投奔國軍,可在這前線上,不投奔國軍他走的出去嗎?
鬼子鬼子要殺他,國軍國軍也要殺他,現(xiàn)在他手上唯一的籌碼就是還有一個團的兵力,臨陣倒戈還有談判的機會。
和鬼子為伍那叫與虎謀皮,和國軍為伍又何嘗不是水中撈月。
嚴佑常很清楚這一點,只是形勢所迫,他別無選擇。
“團座,這事兒您可得考慮清楚,咱們現(xiàn)在可是和對面國軍結(jié)下梁子了,要是落到他們手上,咱們可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啊。”蘇彥丁最后提醒了一句,他是真不想到對面去送死。
“少廢話,老子自有分寸?!眹烙映@淅浜浅庖宦?,回過身對部隊大喊道,“快快快,都給老子跑起來。”
這邊隊伍迅速朝炮兵陣地靠攏,而廖北風那邊則帶著兩個排在山巒夾縫處隱蔽。
“看來這個嚴佑常還挺上道?!绷伪憋L在暗處觀察著前方,對那一百多名皇協(xié)軍挎肩背著長槍的行為頗為滿意,“炮樓,跟老子去會一會這個嚴佑常,吳龍你見機行事。”
說著兩人空手就走出山巒夾縫,擋在下方大路中間。
廖北風迅速整了整身上軍裝,隨即雙手插在腰間皮帶上,擺出一副正義威武姿態(tài),從外表上就要給對方制造些壓力。
很快,嚴佑常帶著隊伍小跑過來,就在廖北風面前停下。
啪的一聲立正敬禮,嚴佑常表現(xiàn)的干凈利落,和在鬼子面前的唯唯諾諾形象完全判若兩人:“原********二十旅上校團副嚴佑常?!?br/>
廖北風打量著對方,手上很是隨意的回了個軍禮,這就算是認識了。
“兄弟怎么稱呼?”嚴佑常見廖北風不言不語,表面上他的軍銜是上校,比廖北風的少尉高出太多,但卻不敢有絲毫架子。
“我姓閻,單名一個王字?!绷伪憋L臉上掛著似笑非笑表情,目光依舊波瀾不驚,其實這會兒心里著急的要死。
畢竟眼下整個突擊連卡在這里,隨時都有可能受到鬼子的前后包夾。
越早離開這里弟兄們就越安全,哪有功夫跟這個一臉奸相的嚴佑常磨嘰。
只是越是這種時候,廖北風就越是得冷靜應對,因為只有在氣勢上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后續(xù)才能穩(wěn)穩(wěn)的抓住主動權。
嚴佑常干笑了一聲,自然也明白這種時候?qū)Ψ讲粫o什么好臉,但這都不要緊,他早有心理準備。
“閻兄弟,鄙人也不跟你兜圈子,實話跟你說吧,鄙人和弟兄們淪落至此全都是被迫無奈,弟兄們他娘的早就想投國軍了,奈何一直不得機會,現(xiàn)在好了,總算是找到親人了?!?br/>
嚴佑常睜眼說瞎話那真是臉不紅氣不喘,伸手就想跟廖北風親近。
廖北風也伸出手,剛要和對方握手,卻突然抬起來擺了擺手,一副少廢話姿態(tài)道:“嚴團長是吧,我這個人比較直接,現(xiàn)在我有個難題,麻煩你去替我處理一下?!?br/>
“閻兄弟的意思鄙人明白,請你相信,打這樣的仗絕非鄙人本意,完全是小鬼子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