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北轉(zhuǎn)身,淡然看向老者。
老者讓那女孩扶著,來到燕小北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雖然大病初愈,但燕小北感覺到他眼神之中的凌厲,還有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一種氣勢。
這是一種久居上位才有的氣勢。和木九有幾分相似,卻似乎比木九要內(nèi)斂,要不是燕小北感應(yīng)靈敏,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出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在看了燕小北幾眼后,溫和的問道。
“燕小北?!?br/> 燕小北雖然不喜歡那個女孩,但對這老者沒有什么惡感,回答道。
老者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燕小北,老夫霍開山,這是我孫女霍凌薇,你……剛才看出我是什么病嗎?”
燕小北眼神閃爍了一下,顯得有些遲疑。
霍凌薇有些不屑的說道:“他就是碰上了,您以為他真能看出您的病情……”
霍開山轉(zhuǎn)頭盯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冷厲的說道:“你不要說話?!?br/> 霍凌薇嘟著嘴,顯然很不服氣,但懾于老者的威嚴(yán),不敢再說話。只是看向燕小北的眼神之中,依舊帶著一股濃濃的質(zhì)疑之意。
燕小北差點(diǎn)轉(zhuǎn)身就走,但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看向老者說道:“老先生,您這不是病。”
霍開山神情微微一變,眼神閃爍,露出驚詫之色。
霍凌薇忍不住“切”的一聲,輕聲說道:“我爺爺當(dāng)然沒病?!?br/> 霍開山又瞪了她一眼,說道:“你要是再說話,回家罰你拿2個小時的大頂!”
霍凌薇嚇得脖子一縮,再也不敢說話。
“小北,能不能借一步說話,老夫想要聽聽你的見解?!?br/> 霍開山對燕小北客客氣氣,帶著詢問的語氣問道。
燕小北心中舒服了很多,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霍凌薇討厭,但這老者一直和顏悅色,自己沒有理由拒人于千里之外。
況且,霍開山身上的情況的確有點(diǎn)復(fù)雜,如果不及時根治,還會有更嚴(yán)重的后果。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老先生說個地方?!?br/> “去懶人居茶社,怎樣?”
霍開山依舊是一種詢問的語氣,問道。
燕小北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不清楚懶人居在什么地方,但還是很痛快的答應(yīng):“好,請兩位上車?!?br/> 一邊說著,一邊拉開后面的車門。
霍凌薇看了一眼車,眼中露出嫌棄的神情,嘴巴蠕動了一下,但霍開山不等她開口,又轉(zhuǎn)頭瞪了她一眼。
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上了車。
“就在前面路口左轉(zhuǎn),一條小巷里面?!?br/> 上車后,霍開山似乎知道燕小北不知道地方,便又說道。
幾分鐘后,三人來到懶人居。
這個茶社設(shè)在一條僻靜的小巷內(nèi),車子不好進(jìn)去,便停在外面的路邊。
來到茶社,里面?zhèn)鱽斫z竹樂器的聲音,還有人在唱戲文。
進(jìn)了門,才知道里面的廣闊天地,假山水榭,九曲回廊,顯得十分優(yōu)雅。
游廊中、亭子里,都有人在品茶下棋,但一眼看去,幾乎都是老者。
荷花池旁,還有人在一邊對弈,一邊釣魚,一邊飲茶,顯得十分愜意。
燕小北不禁驚嘆,昭北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他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進(jìn)入懶人茶社,不少老者紛紛起身向霍開山打招呼。
“霍老!”
“霍老好,今天得閑來喝幾口了?”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長袍的老者,遠(yuǎn)遠(yuǎn)的迎了上來,打著拱手說道:“霍老,今日得閑光臨,靜心亭一直給您留著的……”
霍開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著那人往里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福老板,今天把我寄存在你這里的大紅袍拿來,給泡一壺,記住,要你親自泡。”
“那是自然,給霍爺泡茶,自然是我親自動手?!?br/> 福老板對霍開山十分恭敬。不過,他在聽到要泡大紅袍的時候,眼中閃爍出一絲詫異之色。
那是霍開山寄存在茶社的茶,已經(jīng)近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他清楚的記得,總共才泡了三回。
那三次,每一次陪同前來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這次,怎么帶來這么一個年輕人?而且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也很普通,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難道是哪個世家子弟?
他心中嘀咕,可不敢問出來,恭敬點(diǎn)頭,帶著他們來到后面一處兩層的涼亭。
“霍爺,您稍候,我去給您取茶來?!?br/> 福老板把他們帶到二樓后,點(diǎn)頭哈腰說道。
霍開山擺了擺手,福老板離去,隨即,他指著一把紅木圓椅說道:“小北,請坐?!?br/> 燕小北心中驚訝,剛才這一路走來,他感受到了霍開山的身份不簡單。這種感覺,他只在木九身上有過。
看來這個老頭不簡單。
三人坐下后,一名中年女人上來,點(diǎn)了香,然后又來了一名穿著漢服的年輕女子,坐在亭子一側(cè)的古琴旁,恭敬說道:“霍爺,今日聽什么曲?”
霍開山看向燕小北,微笑問道:“小北,你可有喜歡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