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兩位大人,這是……”
李縣令忍不住問了一句,不過很快就閉上了嘴巴,因為他看到何云與鮑鴻兩人正看著自己,那兩雙眼睛里都是透著古怪的玩味表情。
“怎么?李大人也覺得,我們不應(yīng)該把自己的隨身親衛(wèi)帶進縣衙?”
“不不不!怎么會?怎么會?下官,下官只是有些意外罷了!其實,兩位大人隨身帶著親衛(wèi),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李縣令一邊訕笑,一邊連連擺手說了一句,也是讓人挑不出刺。
不過何云、鮑鴻也沒有要挑刺的意思,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是笑著徑直往大廳內(nèi)走去,而典韋也是帶著二十名親衛(wèi)緊隨其后,完全沒有要理會李縣令的意思。
見到這一幕,李縣令也是面色難看,在原地愣了片刻,這才是恢復(fù)了臉上的笑容,跟上前去招呼。
何云、鮑鴻自然是坐上了上席,而典韋等人則是站在何云、鮑鴻的身后,始終保護著兩人的后方。
何云、鮑鴻兩人這也算是入席了,李縣令笑著擊掌兩聲,緊接著十余名婢女端著酒食魚貫走進了大廳。豐盛的酒食擺放在了眾人面前的案幾上。
“倒還挺豐盛的!沒想到,這小小的曲周,也能做出這么精致的酒席!”
看了眼前的酒食,鮑鴻挑了挑眉毛,忍不住夸了一句,李縣令連忙是笑得眉開眼笑,起身拱手說道:“下官知道兩位大人從洛陽來,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下官這粗鄙之席,只盼能夠讓大人看得上眼!”
“李大人這話可是謙虛了!這等菜肴,就算是在洛陽,我們也不是尋常能吃到的!今天,倒是有了口福了!”
何云也是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隨手拿起了酒杯,做出要飲酒的架勢,只是這動作做了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見到何云的舉動,李縣令那雙眼睛可是緊緊盯著何云手中的酒杯,腦門上又是冒出了一層白毛汗。見到何云遲遲不喝,李縣令也是有些急了,忍不住問道:“大,大人,這,這酒可是不合大人的胃口?”
“倒也不是不合胃口,只不過,呵呵!這酒倒是好酒,只不過酒里多了一些東西,可就破壞了美酒的味道,讓人難以下咽了!”
何云這話說出口,臉上也是似笑非笑的模樣,可落在李縣令的耳朵里,卻是讓他臉色大變,身子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盯著何云,顫顫巍巍地說道:“大,大,大人這話,這話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沒什么意思!只不過,他何子葉自己就是開酒樓的!酒水里有什么不對勁,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他!”
不等何云回答,鮑鴻便是哈哈一笑,隨手就把自己面前的案幾給推了,站起身,指了指何云,便是把手放在了腰間,鏘的一聲就是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大聲怒喝道:“狗賊!誰誒你的狗膽!敢來暗害我們?簡直是找死!”
鮑鴻這一拔劍,口中更是高聲呼喝,也是把李縣令嚇得身子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地上,卻是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手腳并用地往后爬,一邊爬一邊大聲喊道:“快!快!計敗矣!速來救我!”
“哼!準備動手!”
見到李縣令被鮑鴻這一嚇唬,就不打自招了,何云也懶得演戲,把手中那杯毒酒往地上一丟,也是同樣拔出了腰間的青釭劍,大聲呼喝了一聲。
下一刻,典韋以及那二十名親衛(wèi)紛紛亮出了兵刃,護在了何云、鮑鴻身邊。
而隨著李縣令那一聲聲喊叫聲,緊接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嘩啦啦的,從大廳外一下子就涌出了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卒!
在這些士卒當中,還夾雜著不少穿著黃色短褂的壯漢,他們一出現(xiàn),便是死死地盯著何云,目光中充滿了仇恨。
“子葉!看樣子,都是來找你的呢!”
見到這場景,鮑鴻還有心思開玩笑,用肩膀碰了碰何云,嘿嘿笑了一聲。
何云則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瞥了一眼鮑鴻,說道:“你以為你能脫得開關(guān)系?當初殺那白虎,你也有份!”
何云提起白虎被殺,果然,那些黃褂男子也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鮑鴻,同樣是露出了仇恨的目光。
鮑鴻見了也是沒好氣地回瞪了他們一眼,然后指著何云笑罵道:“好你個何子葉!你不為人子!”
何云也是跟著笑了,目光掃向了對面,他已經(jīng)猜到對方是什么人了,剛剛說那句話,只不過是想要證實自己的推測。
果然,對方就是太平道的那群妖道!
沒想到,太平道竟然這么有辦法,竟然連朝廷任命的縣令也都是他們的人!這里還只是曲周,可想而知,太平道的大本營矩鹿,又該是什么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