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丁廷岳走后,那個中年木訥僧人才抬起頭,此人正是當日施展出八臂護法金剛法象,八拳一同轟出,將萬蛇窟的蛇王虺玄打得尸骨無存的智行。
此時,一位圓頭圓腦,口中吹著輕風,正在燒烤蛇肉的山君,表示這蛇肉有些腥臊,必須要多放調料,不然無法下口。
而且這蛇肉也忒特么有嚼勁了,它那一副鋒利無比的好牙口,吃著都費勁,不過效果倒也是出奇的好,不愧是大妖的血肉。
喜愛生啖人肉的綠園子張一青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最終的歸宿是被蛇妖一口吞了,而喜愛血食的蛇王虺玄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淪為同類的血食。
走血脈之路的妖修,無論是不是正道,還是旁門左道、邪門歪道,在它們眼中,都是獵人與獵物的關系。
就像是大魚吃小魚一樣,不過像這座山的虎妖,這么講究的山君,吃個血食,還要燒烤著加調料吃,確實挺少見。
“修煉吞刀術,倒是有些少見?!?br/> 智行自語道,即使是金山寺中武法雙修流的僧人,武修是以《銅鐵合金身》為主,法修是以《靈珠咒》為主。
兩者已經(jīng)占據(jù)了他們心神精力的絕大部分,很少有人再涉獵其它的,畢竟這兩部功法已經(jīng)足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即使方丈大師也有不少神奇玄妙的法術神通,威力絕倫的殺招,然鵝想傳也傳不出去,精力有限,時間有限,心神有限……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同樣是施展出來《銅鐵合金身》,智行這位大佬和丁二少那些下三品境界的僧人,確定是同一部功法?
這不是加強升華,而是脫胎換骨啊!
“挺有分量?!?br/> “挺重的。”
丁廷岳掂量著手中的布袋,里面的鐵丸互相撞擊著,啪啪啪的金屬撞擊聲,不斷地響起,就像是那種手搓兩個鐵球的聲音。
“方丈大師?!?br/> 心中念叨著這四個字,這是一個傳奇人物,讓自身都自愧不如的“主角”、“天命之子”,不過心中倒是沒有什么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而是有一種不得勁,總感覺自己這位掛名的師傅好像熟悉洞察了自己的一切,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赤果果的一樣,沒有任何的秘密。
這種感覺,當真是不好受,尤其是對于他這種喜歡保持神秘感,隱藏底牌手段的人。
恐懼不僅源自于未知,
強大亦是如此,
被人洞悉看穿的感覺真的是…………
“這一天過得那叫一個充實啊!”
雙臂展開,伸展著筋骨,渾身發(fā)出咔吧咔吧的骨頭脆響之聲,不過卻感覺很是舒爽。
以前的一天,丁二少是這么度過的:
大部分時間住在丘城、應天書院旁邊街道、長租的一帶庭院的房子里,房屋整潔無異味,三天一掃,當然都是仆人的功勞。
自己從來不做飯,因為不會,四菜一湯,多了更好,不抽煙,酒水淺嘗而止;
喜好“讀書”、練武,特別喜歡四處閑逛,逛著逛著不知道為何走到了青樓,可能就像是前世的凱迪拉克方向盤不行,自己開到了洗浴中心。
生活來源是無業(yè)無收入,但從來不會缺錢,上下午會拿出八個小時處理好一天所有的事情,一個月有三十一天的晚上都會去青樓尋歡作樂;
會和那些姑娘們,折騰到十一點左右,然后睡覺,每天必須睡足八個小時,還有睡前一定要喝一杯泡枸杞的溫水。
頭枕在枕頭上,立刻就睡著,一覺到天亮,絕不會把昨天的疲憊和壓力帶到第二天。
大夫都說我很健康,而且紛紛打聽我是不是有什么養(yǎng)腎壯陽的秘方?
而現(xiàn)在則不一樣了,一天是這么度過的:
清晨洗漱、吃完早膳之后,去前庭那里去做早課,主要就是誦讀《靈珠咒》,爭取早日三焰天;誦讀完后,就去泡銅水澡,爭取早日練就一副古銅皮。
泡完之后,去銅鐵雕像那里的練武場去打三七樹制成的“銅墻鐵壁”的靶子,主要是修煉銅炮穿山、銅炮連環(huán)、銅馬縱橫和銅蹄踏雪這四計殺招。
然后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繼續(xù)啃饅頭喝小米粥,打坐調息一會兒之后,心神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再次誦讀《靈珠咒》。
然后以此類推,繼續(xù)泡銅水澡,泡完之后,修煉那四計殺招,直至晚膳的到來。
別以為一天的勞累就結束了?
晚上還得觀摩《靈珠觀想圖》,增進法修修為,增進元神魂魄的強度和硬度。
當然,那些僧人喜歡盤膝而坐、禪定入睡,但丁二少感覺是反-人類的,這樣腿不會麻嗎?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才是緩解疲勞,恢復精力的最佳方式,畢竟怎么舒服怎么來。
特么的,前世為了高考,那兩點一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比牛還累的生活,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