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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流氓加騙子
51流氓加騙子
青年聽姚梵到一人一輛,眾人全要靠騎車而行,便有些失望??墒撬磉吥抢铣缮倌陞s道“那好辦,我們也是去濟南府的,你等到了濟南,再賣給我們也不遲?!?br/>
姚梵見這兩個少年談吐殊于常人,又識得自行車,判斷他們一定出生豪門。
想到這里姚梵頓時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如能在造反前結(jié)識些大官,必然有益于偽裝自己,畢竟自己此去濟南,就是為了找個保護傘嘛。
想通此節(jié),姚梵于是道“大家若是有緣同路,到了濟南,我便送兩輛給你們又如何。我家在泰西開了工廠,這車子也是我自家廠里造的,如今拿來回大清賣,卻是沒人識貨?!?br/>
姚梵嘆氣道“在西洋,滿大街跑的自行車都不如我家造的這種好,別的不,這充氣輪胎就是獨一份的體貼,還有前后齒輪通過鏈條傳動的設(shè)計,也是神來之筆??烧l曾想到了咱大清,卻是無人問津。
我現(xiàn)在心也冷了,只打算將來把運來的車子送給有緣的人,從此不做這車子生意也罷。”
姚梵嘴里半實半虛,確實,183年世博會后才出現(xiàn)金屬材質(zhì)的自行車,之前的自行車無一例外全是木頭制造的。而充氣輪胎要到1888年才被鄧祿普發(fā)明出來用于自行車,從此騎行變得省力。于是緊跟著188年才有齒輪鏈條傳動代替了之前的前輪軸踏板設(shè)計,騎行者不再需要雙腳別扭的向前斜伸出去,從此自行車才走出富人玩具的地位,具備了現(xiàn)代應(yīng)用的價值,經(jīng)過世博會,立刻暢銷全世界。
充氣輪胎和齒輪鏈條傳動這兩個發(fā)明前后不能顛倒,如果沒有充氣輪胎,這年頭的金屬鏈條質(zhì)量可經(jīng)不起顛簸和大力蹬踏。
至于半虛,則是因為姚梵并沒有大力推廣自行車,而是在發(fā)現(xiàn)了自行車在這個年代的軍事價值后,立刻雪藏了起來,打算將來造反時,組建自己的騎兵部隊,這個騎兵當(dāng)然不是騎馬的
那少年再老成也終究是少年,聞言掩飾不住開心,笑道“怪不得我見你沒有辮子,原來你果然不是和尚,卻是從西洋來的商人。既然如此,咱們就同路一道去濟南罷,路上有個伴,也好話解悶。我看你這漢子唱歌有趣,人又大方,又是去過泰西的,一起走一定能聽得你不少見聞。”
頓了一頓,少年又道“你也別以為我是貪圖你車子才和你一道前往的,到了濟南,你車子賣與我,我按著原價給你銀子,必不叫你吃虧。”
少年補充道“我家那車子原是洋人送的,是第51章流氓加騙子
上海租界里要賣一百二十兩銀子一輛,你這車子既然比洋人的還要好,我給你加一倍,算二百四十兩銀子一輛,你不吃虧吧”
姚梵接過賀世成遞過來的內(nèi)褲套上,然后一邊系著身上那天青色薄棉布長衫一邊笑瞇瞇地道“兄弟啊,你卻太看我姚梵了,我既然到了濟南府便把車子送給你,那就是一定會送給你的,一分銀子都不要你若是給我算銀子,那就是瞧不起俺們山東好漢,俺要是拿了你的銀子,卻把自個的臉丟光了,這個買賣不劃算?!?br/>
那少年雖然老成,卻沒見過姚梵這樣的江湖辭,踟躕間不知如何輾轉(zhuǎn)接下話頭。
那青年卻覺得姚梵賣弄,心此人不過是家里在西洋開了個廠子造這些奇技淫巧的玩具罷了,可歸根結(jié)底不還是一個商賈么充什么闊氣。
他微笑道“原來你是泰西回來的,可你既然去泰西,如何敢剪了祖宗的辮子難道以此為羞不成”
姚梵翻個白眼,心你丫怎么用嘴放屁,天下除了奴才,還有誰以這韃子豬尾巴為榮的
姚梵有個特點“心口不一”,他笑道“兄弟不明就里,我給你聽,我打生活在泰西諸國,隨著家里行商歐羅巴大陸,從就沒梳過辮子,自然也就沒有剪了辮子一了,如今回了大清,準(zhǔn)備留起來,卻又趕上大熱的天,帶著假辮子就酷暑難耐,再留頭發(fā),那就是要把頭皮悶出油了,我倒是想性學(xué)那和尚剃光頭,倒也落個爽利?!绷T呵呵大笑。
那青年見姚梵風(fēng)趣,也笑了起來。
接著姚梵就在院子廊下陰涼地里的窗口邊,和這一個少年一個青年,三人侃侃而談起來,他又是把當(dāng)初對孫茂文、賀萬年吹噓的那一套原封不動搬出來,只是更加添油加醋的吹了一番他姚家在海外的風(fēng)光無限,地位崇高。
這青年和那少年雖是讀過書的,可又哪里去過歐洲,一時間被姚梵哄得兩眼放光,大問特問西洋的自然景色,西洋的民間風(fēng)俗,西洋的建筑、文藝、特產(chǎn)。
姚梵只管信手拈來,從上古講到中世紀(jì),從中世紀(jì)講到維多利亞時期,唬的二人一愣一愣,頓時不敢再叫姚梵“漢子”,開口閉口都是尊稱“姚兄”。
屋里那個被姚梵的形態(tài)嚇進去的少年也在側(cè)耳聽著,悠然神往之余,心這個粗人倒也不是特別粗,非但見多識廣,而且把泰西的各種事物的緣頭由來都的頭頭是道,居然勝于我家里請的美國先生白狄克許多倍
看見姚梵口若懸河的把窗口處兩個子的如奉綸音,賀世成心不能丟了咱東家第51章流氓加騙子
的份,趕緊去找店家要了一壺涼茶,自己拎著茶壺捧個杯子在姚梵邊上伺候。
姚梵接過賀世成送來的涼茶一飲而盡,接著自己剛才的話頭道“要法國,那可就來話長了,我祖爺爺那時候在巴黎,替盧梭、孟德斯鳩、伏爾泰他們出錢開廠子印報紙,差點沒被抓起來后來我家一打聽才知道,那法國后來的皇帝拿破侖也看過我祖爺爺印的報紙要那拿破侖,可是個人物,你可別以為他個子矮,只能舉個破輪子才叫拿破侖不是的,他是正式的軍事學(xué)校畢業(yè)的,研究過孫子兵法,研究過西塞亞、波斯、色雷斯、雅典、斯巴達、埃及、迦太基各國各族的戰(zhàn)史,弓馬嫻熟,最會用炮,是個厲害人物”
姚梵覺得自己越扯越像是在書,可偏偏眼前這兩個傻子還聽得很得勁,于是他便卯足勁只顧著吹,把姚家在海外的虛構(gòu)經(jīng)歷摻雜在歐洲的歷史中,頓時自抬身價不少。
這少年和那青年二人聽姚梵如書一般的扯著拿破侖如何用45門火炮轟擊土倫48時,之后6000人沖上一舉拿下直布羅陀,姚家曾經(jīng)在此役給拿破侖送過糧草。又胡扯稱,熱月政變中拿破侖被捕入獄,14天內(nèi)姚家先祖曾經(jīng)去監(jiān)獄里探望三次云云
僅僅半個時辰過去,經(jīng)過無數(shù)鬼扯淡,姚梵在二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從肌肉裸男變成了高大上的海外義商。
姚梵開始轉(zhuǎn)移話題“要這些洋人國家的發(fā)家史,那是三天三夜不完,就那西班牙吧,這幫人早在前朝明弘治年間時就開始了對美洲大陸的掠奪,到1660年也就是順治1年時,累計掠走的黃金就接近600萬兩,也就是接近一億兩白銀,至于白銀,那更是直接掠走了接近五億兩之巨后來英國人看美洲肥的流油,就和西班牙打了一架,打敗無敵艦隊之后,把美洲搶下來開始他的掠奪,那個地方后來覺得受制于英國不太方便,干脆自立為國,成了個國家叫美國。
121年,也就是康熙60年,英國人在德比郡德文特河邊開了一家用水力繅絲的工廠,從此開始大規(guī)模的自己紡織絲綢,逐漸擺脫對于咱們大清和周邊亞洲國家的絲綢依賴。
135年,也就是雍正13年,瑞士人寶珀開了個作坊,正式生產(chǎn)懷表。從此泰西人對于時間的掌握,精確到毫厘以秒記。
146年,也就是乾隆11年,英國人巴羅克在伯明翰建了個硫酸廠,從此開始了大規(guī)模化學(xué)生產(chǎn),英國的火藥從此越來越便宜。
16年,也就是乾隆41年,還是這個巴羅克,他和第51章流氓加騙子
另一個商人博爾頓前后投錢,幫著一個叫瓦特的人在這一年造出了蒸汽機,從此洋人不再仰仗水力,而開始用煤驅(qū)動蒸汽機來讓工廠運轉(zhuǎn),這下洋人的廠子一下子就遍地開花,畢竟不是每個地方都有河流,但是煤卻可以運到任何通了路的去處。
1824年,也就是道光4年,英國人阿斯普丁造出了普通硅酸鹽水泥,也就是咱們大清朝的波特蘭水泥,這水泥廠越蓋越多,從此洋人造起各種廠房大樓和工礦碼頭都得心應(yīng)手,工廠像是不要錢一般的開遍全泰西諸國,千千萬萬的數(shù)也數(shù)不清。
隨著姚梵添油加醋的吹噓洋人的工廠威力,鼓吹量變產(chǎn)生質(zhì)變,可是到1840卻不了,改換了話題。這讓兩個年青人既悵然若失,又松了口氣。
屋里的那個少年卻在驚嘆之余,感慨的設(shè)問道“此人為何懂得這般多雜七雜八的東西他學(xué)貫古今也不為過可他既然如此大才,為何卻像那些粗人一般,赤條條的不知羞恥,在光天化日之下沖澡”
一想到姚梵適才那濕漉漉挺勃勃的烏頭將軍,這少年立刻面紅耳赤,恨不能一頭撞死在棋盤上,他嘗試著趕緊忘記,但卻怎么也做不到。第52章贈書
52贈書
窗前立的倆年輕人已經(jīng)把姚梵當(dāng)成了個百寶箱,聚精會神聽著姚梵唾沫橫飛的掰扯,姚梵正到自己參加183年奧地利舉辦的維也納世界博覽會的見聞時,那少年禁不住咽了口唾沫,頭也不回地道“福伯,送點茶來,我渴了?!?br/>
這時那屋里墻角閃出一個黑影,若不是這聲“福伯”,誰都沒注意到這里有個其貌不揚的干瘦老頭,居然在那一動不動地等候著吩咐。
老頭聞言推開房門,對外屋里的人低語幾句,于是外屋朝著院子的門被推開來,里面隱隱約約居然有七八個人在安靜的坐著等候吩咐,當(dāng)先走出兩個家仆打扮的壯實漢子。
姚梵眼睛一撇,見那二人挺胸凸肚,舉手投足間步態(tài)沉穩(wěn),顯然下盤扎實,是曾習(xí)武之人。
二人也不看姚梵,徑直的大步走向客棧前院,大約是去要茶水。姚梵看他們步子邁的大而謹(jǐn)慎,倒像是行伍出生的。
姚梵略略瞇縫了一下眼睛,那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zhuǎn),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判斷這兩個哥出身定不簡單他們家里的大人,起碼也是韋國福那樣的守備將軍。
而且姚梵觀察那出去取茶的二人規(guī)矩森嚴(yán),一句多余閑話都沒有,這種素質(zhì),韋國福手下的那些鴉片兵可沒法做到。即便是姚梵平日里經(jīng)常在城門口見到的白大貴、李石頭等,這些韋國福的親兵,平時也是沒樣、坐沒坐樣。
姚梵收回觀察的眼神,轉(zhuǎn)頭便人畜無害的笑道“既然大家要同路去濟南府,那就是有緣嘛,咱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姚梵,字早帆,今年26了,你們叫什么名字”
姚梵的這番自我介紹放在這年頭算是相當(dāng)粗魯簡單了,可這倆子卻不以為怪,覺得此人海外歸來,連根祖宗傳的辮子都沒有,行事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論。
原照著他二人設(shè)想,該用姓氏互稱某兄某兄地來糊弄過去,沒想到人家卻坦蕩蕩地報出了名諱。逼著他們必須做出決定。
那青年明顯猶豫了一下,正待開口話,卻聽見那剛才被喚作福伯的干瘦老頭開口道“大少爺、二少爺,老爺可是囑咐再三,路上不可招搖,名諱不可告訴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