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進(jìn)行最后的沖刺,然后低吼一聲,癱軟做泥。華麗的大廳之內(nèi),幾名大太監(jiān)坐在周圍的桌子之后,激動地看著眼前的畫面,渾身戰(zhàn)栗。這些半路出家做了太監(jiān)的人,內(nèi)心充滿了求而不得的痛苦。往昔的回憶里的歡愉在今天巨大權(quán)勢的支持下形成強烈的對比,由此而來的痛苦不止才下眉頭又上心頭的寡淡如水,烈火烹油,無有發(fā)泄之地。
為首的走向大廳中間的一對童男女,說是童男童女,將近十年的大海航行,早已經(jīng)是抽條的柳丫,待開的花蕾。
太監(jiān)一腳踢開少年,一把抱住少女柔軟的身體,閉目凝神,剛要有所動作。那少年忽然如獵豹一般一躍而起,手里變戲法一般出現(xiàn)一把木質(zhì)的匕首,向身穿官袍的太監(jiān)的后背刺去。篤的一聲,拔出來再次,又是篤的一聲。太監(jiān)揮手抓住少年,一腳向少年踢去。少年一聲慘叫,匕首脫手飛出??粗未鹛上碌孽r血,少年目眥盡裂,然而更加驚悚的場面讓他目瞪口呆,那少女站了起來,在太監(jiān)后面輕柔的按摩著剛才被匕首刺中的部位。
太監(jiān)白面無須,伸手拉過少女,然后道:如果你不是剛才行刺本公公,沖著你這廢了的身體,我可以把你收編,不過現(xiàn)在么,我們的船下有不少的鯊魚等著你去,也算求仁得仁吧。來人,扔下船去!
少年道:為什么?他的目光帶著不解憤怒不甘仇恨以及絕望,直直的望著少女。相對于敵人,他更加傷痛于隊友的背叛,尤其是商定了策略,有了肌膚之親的隊友。隊友,他這么定義他們在太監(jiān)逼迫下有限自由的組合。
那個少女道:牡丹花下死,最毒婦人心,下輩子不要輕易地相信誰啦。啊。
接著發(fā)出了一聲痛哼。
少年常遲從沒有那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絕望。
時光長河中,陳肅拉著常遲近距離看著大船中的一切說:很憤怒?
常遲道:這有些像自然界里的弱肉強食,沒什么好抱怨的,只是自己身在其中,總要使出最后的力氣去搏斗,雖死無憾。畢竟敵人太過強大,對了,這個船上不是有正使?還是修士?為何沒有動靜?
陳肅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高階生命在看待低階生命時,難免帶上有色眼鏡,低看一眼輕視幾分都是好的,完全忽視才是正常。不過這些童男童女都是進(jìn)貢給仙人的禮物,如果隨意宰殺肯定不正常,估計此時哪位修士正到了突破的關(guān)口,分心不得。而且王朝中的修士如同溫室里的花兒,沒有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洗禮,靈力即使渾厚一倍也會被人吃得渣滓都不剩,比動腦子,甚至都不如凡人,那些個殘缺的凡人。
你看,這不是出來了?
少年常遲看著走出來的翠奴道:聽潮呢?少女滿身淤青的傷痕,道:死了,公公讓你們半個時辰后進(jìn)去。
鳴蟬,也就是常遲旁邊的少女道:你沒事吧,翠奴?
鳴蟬姐,我沒事兒。我會好好活著,為聽潮報仇!在走進(jìn)他們身邊時,翠奴眼里閃爍淚光,悄悄道。
一聲撲通,重物落到海里的聲音,鯊魚嘩啦出水,咔咔的咀嚼著什么,令人戰(zhàn)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