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琛理所當然地臉色一沉。
沈北一點都不希望陸傾顏回來。他在言墨琛身邊做了這么長時間的助理,自然知道什么事情最能勾得起言墨琛的好惡,換句話來說,就是讓沈北挑個女人送到言墨琛的床上去,沈北可能都比言墨琛自己挑的更能合了他的眼。
他還從來沒見過有什么人能同陸傾顏一樣的待遇,只不過是失蹤了兩天,言墨琛就快要把渡豐市給翻遍了。
坐到言墨琛這個位置上的人,哪怕就是為了家族的榮譽,都只能往上走,不知道為什么,沈北下意識地就覺得,陸傾顏的存在,對于言墨琛而言,將會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言墨琛必須是完美的,不能有任何缺點,否則必將成為別人攻擊的缺口,可是,如果她成為言墨琛的軟肋,那將會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沈北覺得,作為跟隨言墨琛多年的助理,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言先生,靡音那邊,還需要監(jiān)視嗎?”
言墨琛抬頭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現(xiàn)在……陸小姐,已經(jīng)不在靡音那邊了……我想,應(yīng)該可以撤回了吧,畢竟,陸小姐也不是那么……”沈北全程都在小心翼翼地覷著言墨琛的臉色,“重要”兩個字還在喉嚨里沒說出口,卻也在言墨琛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下及時住了嘴,“對不起,言先生,屬下僭越了?!?br/>
“繼續(xù)監(jiān)視著靡音,就算不能找到陸傾顏,我也要知道她準確的下落。你一向不會讓我失望,但是你七天的期限,現(xiàn)在只剩不到五天了?!毖阅“咽种械哪侨齻€文件夾都扔到了沈北的面前,劈啪作響,“齊峰路的那個蘇子辰,我要知道他的下落,還有,裴景默和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最好可以的話,把那個蘇子辰給我抓回來,有些事情,我還沒同他問清楚?!?br/>
“是?!鄙虮秉c頭,拿著文件夾,轉(zhuǎn)身離去。
言墨琛向后靠在椅背上,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的天空,湛藍明亮,卻如同一張無形的網(wǎng),所有的白云都是這網(wǎng)中的虛擬貨幣,他們這些人一再努力地蹦起去夠的,也不過是無用的東西罷了。
言墨琛瞇了瞇眼,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做的,可不只是這些。
總有一天,他會撕裂那張網(wǎng),那些人,都將是他的手下敗將……
…………
言墨琛這邊斗志昂揚,蘇子辰那邊卻一點都不好。
陸傾顏都無法想象,這個男人怎么能跛著一只腳,扛著身上這么重的傷,從兩條街開外的齊峰路,一路跑到這邊的。
那個時候,如果她沒有開門,是不是這個男人,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陸傾顏簡直不敢想象。
淋了一夜雨,又受了那么重的傷,兩個子彈傷口,都是讓男人自己活生生把彈頭摳出來的,這個名叫蘇子辰的男人不出意外地燒了一晚上,陸傾顏出于對他莫名的愧疚還有對那胎記的的熟悉感,也在蘇子辰的身邊守了一晚上,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夢里也不甚安穩(wěn),總是能夢到一個模糊的影像,讓她覺得很是熟悉,卻死活都想不起來是誰,堵在心口,如同頑石,硬而尖銳,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