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人嚇得六神無主,顧來富也輕皺眉頭,兩個孩子更是直往母親吳香芹懷里鉆,吳香芹和顧春燕則一派淡定,似早已知情一樣。
林道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家公,快開門!”
“林道士?他怎么來了?”顧志平疑惑出聲。
“我請他來的。”顧春燕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抹毒辣的狠光。
顧志平再不遲疑,快步走去把門打開,“林道長,您能披星戴月趕來,顧某實在感激不盡,您快快請進(jìn)?!?br/>
林道長大步跨進(jìn)顧家,與顧志平簡單客套之后便扭頭看向吳香芹。
“貧道要的東西準(zhǔn)備好了嗎?”
吳香芹連忙點頭,快步跑進(jìn)屋里拿出一個小布人,這是她從娘家村回來之后趕制出來的。
徐翠娥拉住顧春燕的胳膊小聲疑惑:“你請他來的?你花了多少銀子?你不是沒銀子了嗎?”
顧春燕輕輕拍了拍她娘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娘,這件事我以后再給你說,總之扳倒杜蘭對咱們肯定有好處。”
這點徐翠娥極為贊同,欣慰的點點頭。
林道士拿過小布人,眼底掃過一抹奸詐狠毒:“貧道今晚就要那妖孽現(xiàn)出原形,擺陣作法!”
顧志平不敢耽擱,忙搬過來一張木桌,林道士將小布人放在桌上,又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香爐,蠟燭,符紙,隨后便當(dāng)著眾人的面開始念念有詞。
媽咪媽咪哄!
轟然一聲,蠟燭爆出耀眼白光,閃著眾人睜不開眼,只聽見林道士大喝一聲,待睜開眼,林道士的桃木劍已經(jīng)正中布人心口。
那小布人是吳香芹花大心血縫制的,為了扳倒杜蘭,她盡量縫的形似一些,甚至還用黑線紅線縫制出了眼睛眉毛鼻子等五官。
此刻,那小布人正歪歪斜斜倒在桌子上,猶如黑豆的眼睛像瞪大的雙眼,瞪的眾人毛骨悚然,那小布人的腦袋耷拉在脖子下方,好像連著皮肉的腦袋一樣,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
林道士一邊施法,一邊掃了眾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很快,他又大喝一聲,抓起一把黃色符紙扔向蠟燭,忽然白光四起,小布人轟的一聲猛烈地燃燒起來。
徐翠娥看著那歪扭的小布人在暗夜里發(fā)著恐怖瘆人的白光,禁不住汗毛直立。
漸漸烈光燃盡,待眾人看向桌面,卻見灰燼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只七竅流血的黃鼠狼。
“啊!”徐翠娥嚇了一大跳,她哆嗦著身子靠近顧志平,大著膽子往桌上瞧,躺在那里睚眥并裂的瞪著圓眼,模樣看起來痛苦至極。
“啊!”她又尖叫一聲,差點嚇壞了。
吳香芹也沒好到哪里去,只不過怕嚇著孩子硬憋著沒出聲,但瑟瑟發(fā)抖的身子已經(jīng)顯露她心里的恐懼。
顧志平心里也驚駭不已,手牢牢地抓著徐翠娥的,他不知道徐翠娥被他抓的有多痛。
院墻那邊,深陷昏迷的杜蘭手指忽然彈了一下,表情看起來也極為不安,她掙扎著想要醒來,卻怎么都醒不過來。
她似乎看見,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孩拽著她一直往前拖著,一直拖,前面白茫茫一片似乎沒有盡頭,她不知這瘋姑娘要把她拖去哪,她想掙脫,可卻渾身無力,那瘋姑娘卻好像永遠(yuǎn)不知疲倦。
朦朧中,她好像被拽過一座橋,那姑娘終于停了下來,大手一推把她推到橋?qū)γ妗?br/>
“喂,你把我拽到這里做什么?”杜蘭沒好氣道。
那姑娘這才慢慢轉(zhuǎn)過頭來,驚得杜蘭目瞪口呆,這姑娘不正是現(xiàn)在的自己么?
“你......你是傻蘭?”
那傻姑娘點點頭。
“你想做什么?”杜蘭滿心戒備,她可不想死,雖說她占了人家的身子,按理說人家要回去也無可厚非,可她覺得自己才是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夢想支撐的,強烈想要活下去的人。
“姐姐,你回去,你回去?!鄙倒媚镆粋€勁的說著。
“回去?”她有意識地看了看四邊,這次雖然身后仍是白茫茫一片,可明顯霧氣稀薄,隱約可以看見腳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