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雪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巴巴的盯著毛豆的小油嘴。
那張小嘴一動一動的嚼著缽缽雞,嚼完了吞下,接著又拿起筷子夾起來一大片滿是麻油芝麻的雞肉塞進嘴里。
王雪瑩再次吞了一大口口水,嘴巴也跟著毛豆吃缽缽雞的動作一張一合。
“哇,你流口水了吶~”
毛豆吃的正香,睜開眼睛就看到王雪瑩哈喇子拉成絲兒,從下巴一直垂到鞋面。
王雪瑩到底是小孩子,也顧不了那么多,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口水,巴巴的看著她問:“好、好吃嗎?”
“好吃,當然好吃啦,我媽媽做的肉肉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啦~”
毛豆依舊軟糯糯著嗓音,故意視而不見王雪瑩恨不得撲上來搶食的眼神,她還用筷子加了一片缽缽雞在王雪瑩面前晃悠,甚至還將缽缽雞湊到她鼻子前道:“不信你聞聞,可好吃了?!?br/> 她的筷子湊近,王雪瑩聞到了那股麻油摻雞肉的香味兒,口水再度往下掉。
正當她準備一口把毛豆筷子上夾的缽缽雞吞掉,哪里知道毛豆竟然一口賽進自己的嘴里。
王雪瑩驚呆了,這個死毛豆怎么這么壞?
毛豆嚼完了嘴里的那一口缽缽雞,突然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軟糯糯道:“咦,王雪瑩,我好像聽到你姥姥在喊你吃飯,好像你家晚上吃蒸紅薯,就著酸菜吃,也蠻不錯的,對了,好似還是紅薯母子。”
毛豆說完,還認真的點點頭,仿佛蠻不錯說的是真的一樣。
紅薯母子是用來種紅薯的,通常都是發(fā)了牙的,抓在手里不像一般的紅薯那樣沉甸甸的,而是輕飄飄的,就算是蒸著吃,也不是很好吃。
王雪瑩要哭了,她姥姥怎么又蒸紅薯?
而且還讓她吃紅薯母子,要知道那玩意給豬吃還差不多。
她想了想自己要回去吃蒸紅薯母子就著酸,她再也受不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哭也就罷了,口水還順著嘴角往下淌。
尤其是王雪瑩擠著眼睛張大嘴巴哭的時候,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姜小月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看到這里,哈哈大笑起來、
她笑得歡,王雪瑩哭的歡,就連屋里的姜奶奶也忍不住走出來,沖著幾個小丫頭道:“這是咋回事,怎么哭了?”
毛豆看著姜奶奶,乖巧的搖搖頭,隨后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軟糯糯道:“噢,我知道啦,剛剛我吃我媽媽做的缽缽雞,她不相信我媽媽做的好吃,我給她聞了一下,她就饞哭啦~”
毛豆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面前的姜奶奶。
一副無辜的小模樣。
她撇撇嘴軟糯糯道:“奶奶,我也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她這么好(第四聲)吃,竟然都被饞哭了……”
姜小月還在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她道:“奶,你看見地下濕的那一灘了嗎?那都是王雪瑩流的口水。”
毛豆聽了王雪瑩的話,伸手抓住姜奶奶的手繼續(xù)軟糯糯道:“奶,我吃飯的時候還問了她了,她還說不吃,我覺得雪瑩姐懂事了好多哦,都不隨便吃別人家飯的,對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