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時域所在,魔氣沖霄,擴散開來!
只見大夏高祖眼神之中,露出嘲諷之色。
寶壽道長神情如常,抬劍指向南時域的方向,淡然道:“就先從這里開始!”
就在寶壽道長劍指南時域的的這一刻,源自于鎮(zhèn)世仙鼎的符文,已經(jīng)籠罩了整個南時域。
光芒閃爍!符文無數(shù)!
祭壇之下,有著無數(shù)尸首,諸般邪器!
這些被埋葬于祭壇之下的,皆是魔道中人,他們的怨念、憤怒、殺機、遺憾、瘋狂等等情緒,皆伴隨著他們殘存的法力與真氣,匯聚在祭壇之上!
因而祭壇震蕩,魔氣沖霄!
“若是一切順利,兩刻鐘之內(nèi),可以在冥冥虛空之中,尋到無極天魔老祖的所在!”
吞陰山圣女靜靜看著下方眾人,面上含笑,笑顏如花。
祭壇之下的這些魔道修行人,無一例外,皆是來自于古墟三十六魔宗之一!
或是來自于無極魔宗,又或是來自于鬼王窟,而更多的……來自于吞陰山!
這些魔宗徒眾,無一例外,所在宗派所供奉的天魔祖師,均是無極天魔!
“聽聞陛下原本是準(zhǔn)備以吞陰山掌教,來打開這座祭壇,讓無極天魔現(xiàn)世?”就在這時,身旁一位男子,緩緩說來,他年貌聞言,年過半百,正是大夏陽神境強者之一,南陽王!
“王爺所言正是,我吞陰山掌教進(jìn)入大夏王朝許久,但獵殺榜上從來沒有他的名字!”吞陰山圣女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悲傷,反而笑得愈發(fā)動人,說道:“是陛下力排眾議,用諸般借口,在獵妖府之中,保住了他!”
“然而這位吞陰山掌教還是不大爭氣,最后竟是隕落在了豐源山之上?!?br/>
南陽王背負(fù)著雙手,靜靜看著眼前的場景,還有大戰(zhàn)之后的殘存痕跡。
吞陰山掌教隕落之后,此次在南時域之中,原本是要埋伏無極魔宗的宗主,讓他替代吞陰山掌教的位置,可是到了最后,還是被他逃掉了!
沒有了無極魔宗一脈的冥神境修行者,實在無法打通冥冥之中的天魔通道,尋不到無極天魔的所在!
所以只好將這些魔宗徒眾,盡數(shù)埋葬于此!
而這些魔宗徒眾之中,不少是出身于吞陰山,早已臣服于大夏王朝,本也是陛下手中一柄隱于暗中的利刃。
但事到如今,別無他法,也只好用他們的性命,招來無極魔祖!
想到這里,南陽王微微偏頭,看向這笑意吟吟,宛如看著世間美景的吞陰山圣女,心中略感凜然。
這位吞陰山圣女,看似少女模樣,舉止天真爛漫,言談之間滿是歡笑,但就是在談笑之間,把她在吞陰山的長輩、同門、年輕晚輩,都埋葬在了這祭壇之下!
“大事成就后,該向陛下進(jìn)言,此女不能留!”
南陽王這般想著,忽然眼前轟地一聲,祭壇光芒閃爍,符文一道又一道,擊穿了冥冥虛空。
就在虛空之中,只見一切皆已破碎,在虛空亂流之中,顯露出了一只無比巨大的眼眸!
那眼眸之中,充滿著冰冷、嗜殺、殘虐、瘋狂、狡猾、血腥等等無盡的負(fù)面情緒,只與它對視一眼,仿佛便要徹底墜入魔道。
場中一片沉寂,大夏王朝的軍隊皆早有準(zhǔn)備,垂首低眉,不敢直視!
“吞陰山當(dāng)代圣女,拜見祖師!”
只見吞陰山圣女躬身拜倒,盈盈施禮。
未有等天魔有所回應(yīng),便見南陽王雙手一按,手中多了一道金色光芒,展露開來,充斥著強烈的氣機!
“大夏王朝南陽王,奉陛下之命,迎無極魔祖!”
“大夏王朝?”虛空之后的聲音,顯得虛幻而沉悶。
“昔年神庭覆滅之日,曾有上古魔宗掌教請動老祖現(xiàn)世,以魔氣遮掩天地之間!”南陽王拱手施禮,躬身說道:“今日還請魔祖再如三千年前一般,以魔氣覆蓋中州!”
場面瞬間沉寂下來,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過得半晌,才聽得無極天魔之聲,傳遍世間。
“昔年本座借用麾下徒眾,以魔氣入世,意欲鎮(zhèn)殺末代神皇,然而引得一枚道果碎片降臨于世,增長了末代神皇之力!”
無極魔祖出聲道:“你們找到了當(dāng)年能夠讓道果碎片降臨的符文,并且找到了運用這符文的法門?但是催動符文的法門之一,便是本座的魔氣?”
南陽王目光一凝,但沒有否認(rèn),應(yīng)了一聲。
“正是!”
“本座為何要助你大夏王朝一臂之力?”
無極魔祖寒聲說道:“初代神皇,封禁九大天魔,仇深似海,無法抹消!本座更是竭力要誅滅末代神皇,大夏王朝何以認(rèn)定,本座會答應(yīng)相助爾等,再來造就出一尊超脫凡俗界限之上的存在?”
“陛下欲以中州為代價,造就亂世氣運,與身相合,借道果而成就仙神之境!”
南陽王正色說道:“中州億萬百姓,必將徹底埋葬于亂象之中,他們死后殘存的尸骨與魂魄,盡數(shù)歸于無極魔祖!”
無極魔祖眼眸閃爍,未有回應(yīng)。
“昔年初代神皇囚禁魔祖,待陛下繼任神皇之位,便能以神皇傳承之名,為魔祖洗去罪孽之名,敬奉魔祖為真神!”
南陽王再度說道:“魔祖作為天魔,而被大道鎖鏈?zhǔn)`,若今后眾生敬拜魔祖,那么從此之后,魔祖就是神尊!神尊功德無量,就算是天魔之身,但仍能夠以功德香火之力,減緩初代神皇遺留大道的壓迫!”
吞陰山圣女神色如常,靜靜看著那虛空之中。
初代神皇遺留的鎖鏈,只有繼任神皇之位,得了神皇道果之人,才有資格去解開!
就算不能讓無極魔祖從虛空之中掙脫出來,但是減少了大道鎖鏈的束縛,便不至于長久固定于虛空之中,無法動彈!
雖然仍在牢獄之間,無法越獄而出,但此前萬年,天魔被鎖鏈困死在墻上,今后卻可以在牢房內(nèi)自由行走!
歷經(jīng)萬年的困鎖,光是這一點,就是莫大的誘惑!
“前次豐源山中,那年輕道士,一劍傷及魔祖!”
南陽王出聲說道:“若非大道鎖鏈,讓魔祖無法動彈,又怎會任由道士出劍,而無法反擊?只要魔祖得以解脫,哪怕局限于虛空之中,今后再有此等局面,相隔虛空,魔祖真身一握,就可將偽仙級人物,都當(dāng)場虐殺!”
他雙手捧著圣旨,遞往虛空之內(nèi),大聲道:“圣旨之下,如大道誓言,只要魔祖接旨,此事可成!”
虛空滾滾,亂流無數(shù)!
忽然之間,一道魔氣凝實,化作擎天魔掌,探了下來,就要將這圣旨拿在手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便聽得一個淡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拿一個試試?”
“……”
場中氣氛凝滯,便見在場之中的所有人,看向了聲音源頭的方向!
南陽王、吞陰山圣女、大夏萬余將士,紛紛看了過來!
包括虛空之中,魔祖的眼眸,閃爍不定,投向了這里。
來的是九霄仙宗門下,諸多長老與弟子。
至于閻羅殿第四殿主殷曉,已經(jīng)潛于暗中。
只見九霄仙宗周長老的手中,攤開一幅空白的畫卷。
但在畫卷之前,站著一個年輕道士,氣息微弱,平靜淡然。
“化身?”
無極魔祖沉默片刻,才道:“本座受困于虛空之中,不愿與你一般見識,但你要憑借一具化身,來阻攔本座大事,未免太看得起自身了!就算本座在虛空之中,任由你攻打,也沒有性命之憂!”
“但總該會有皮肉之苦!”
寶壽道長笑著說道:“貧道尋到了閻魔天尊的虛空所在之處,每三五天就造訪一回,捅他個十七八劍,雖然不死,但難免受苦!大夏王朝有凌遲處死的酷刑,你死不了,凌遲之刑循環(huán)反復(fù),也該生不如死罷!”
“你在威脅本座?”
無極魔祖的聲音,冷淡而森然。
“不是威脅,只是告知!”
寶壽道長伸手一握,手中多了一道法力,凝成極為玄奇的紋路,忽然朝著虛空破碎之處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