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冥無力的點點頭,右手為刀,劃破左手手心,幾滴赤色的鮮血灑向虛空,馮月嬋的靈魂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一般,緩緩回到了自己那早已冰涼的身軀中。
馮月嬋努力的動了動慘白無色的手指,靈魂重新歸于身體的感覺讓她有些略微的不適應(yīng),但那也只是暫時的,片刻之后,她終于微微睜開了眼睛。
“姐姐,柳姐姐!”她輕吐朱唇,聲音有些干涸的沙啞。
柳筱筱大喜過望,眸中星光化作顆顆晶瑩玉珠,一滴一滴的滑落,她輕輕拉住馮月嬋冰涼仍舊沒有絲毫溫度的手,聲音緊張到顫抖:“月禪妹妹,你……”
“姐姐。”馮月嬋反手握著她冰涼的手,道:“姐姐,你不要怪王上,原本就是月禪的錯,是月禪不顧后果,要把你從冥司偷走,月禪看得出,王上心里是在乎你的,否則,他也不會拋下所有,來這里救你。你要知道,即便是王上,也有可能會在這里隕落,也許我們都出不去,我已經(jīng)死了,是王上用自己的血,讓我還魂,讓我能在徹底死去之前,再與姐姐說上幾句話,但我的時間不多,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怪王上,否則,即便我死了,也不能瞑目,你們要抓緊時間離開這里,只有這里,我的魂魄才能離開這里,才能重新去往生,姐姐,十八年后,我還是我。”
十八年后,我還是我。這句話,在柳筱筱的腦海中盤桓,她是個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現(xiàn)代屌絲女,來都是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生死循環(huán)的,但現(xiàn)在,她卻信了。
但即便她相信,她也不能原諒伏冥,她始終過不了心頭那道坎,她不能對害死她好姐妹的男人強顏歡笑,婉轉(zhuǎn)纏綿。
“筱筱,我答應(yīng)你,離開這里之后,我一定會給月禪找個好人家往生,至于青雨,她下葬當(dāng)天,我便給她選了好人家,一生榮華,平安一生。至于采信,我不解,她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罰他在十八層地獄受苦,永世不得超生,這樣責(zé)罰并不重??!”
“她沒有害我的孩子!”柳筱筱本能的反駁,心頭卻猛然一跳,原來采信離開自己之后,竟是去了十八層地獄,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和痛苦,念及此,她只能服軟道:“采信沒有害我的孩子,我不知道是誰害了我的孩子,但一定不是她,你能不能把她放出來,她真的沒有做錯什么。”
話音落下,伏冥心中一陣難言的疼痛浮上心頭,什么時候開始,她和自己說話,竟是這樣的小心翼翼,她還是當(dāng)初那個她嗎?
“筱筱,你與我說話,大可不必這樣小心翼翼,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我只求你,不要這樣,我只求你,待我和從前一樣?!?br/> 伏冥緩緩躬下身子,輕輕將抱著馮月嬋的柳筱筱抱在懷中,柔聲道:“筱筱,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看清我的心,是不是真的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