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都別睡了!?。 ?br/>
強烈而又急促的拍門聲立刻在二樓的每一個房間門口處響起,剛剛瞇下的眾人立刻清醒了過來。
被第一個拍門叫醒的杰夫立刻沖了出來,他神情警覺的朝四周望了一下,然后才對著奔跑過來的安喊道。
“怎么回事?”
安盯著他,立刻往大廳中指了指。
杰夫順著安的手勢往樓下的大廳看去,立刻就看到了那六具跪在地上的無頭尸體,以及那被吊在水晶燈下的頭顱。
“fxxk,這下麻煩大了。”
杰夫死死的盯著大廳中的地板上由鮮血匯聚成型的字跡,下意識的罵了一聲。
他看著眼前明顯有些不知所粗的安,一把將她拉進房門口,然后小聲說道。
“記住,安。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已經(jīng)不再是來完成委托的受雇者,一切以自己的安危為最重要的事情。同時也千萬不要過于明顯的顯露自己的存在,對方的第一目標絕不是我們的,等下我們就......”
杰夫小聲的囑托聲中,安飛快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jīng)明白的。
只是,還沒等他說完自己的叮囑,農(nóng)莊中就已經(jīng)亂作一團。
被安叫醒的人們望著眼前血腥一片的大廳,發(fā)出陣陣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不,這不是真的。威爾~?。?!”
“什么情況?誰干的?”
“我的主?。≡趺磿腥绱藲埲痰娜??”
......
吵雜的聲響中,整個農(nóng)莊頓時陷入到了慌亂當中,剛剛才被吵醒的仆人侍從仿佛一群無頭蒼蠅一樣,不停的在大廳中張望著,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將高高掛在水晶吊燈上的頭顱解下。
只有在大廳的角落中,伴隨著輕微的啜泣聲,幾名女仆望著眼前的尸體,虔誠的在自己額前畫了一個十字,然后十指交叉祈禱開來。
“我在天上的父啊,您將的賦予我們以安眠,不受苦難折磨,不墜......”
細細私語的禱告聲中,但更多的莊園里的仆人們或是拿起電話試圖報警,或是戒備的望著大廳四周,仿佛兇手就在身邊一樣。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恐懼。
吵雜的農(nóng)莊中,剛剛躺下的芬恩·帝摩斯立刻就被叫醒了過來。
他在自己帶來的安保人員的保護下,小心翼翼地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來到大廳之中。
原本慌作一團的仆人仿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立刻朝著芬恩·帝摩斯所在的地方匯聚過來,驚慌失措的說著自己的各種發(fā)現(xiàn)。
“先生,威爾管家死了。”
“丹尼爾也消失不見了。”
“座機打不通,手機也沒有任何的信號。我們該怎么辦啊。先生?”
只是,還沒等他們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說完,護在芬恩·帝摩斯身前的安保人員就已經(jīng)將他們徹攔在身前一米外左右的位置。
“退后,立刻往后退去,不要圍過來,否則我將視你為危險的因素?!?br/>
安保人員洪亮的大吼聲中,一把把防身用的手槍就被他們掏了出來,緊緊瞄準涌來的仆從們。
“我再重復一遍,立刻,馬上,往后退去?!?br/>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眾人,先前慌作一團的仆從們立刻安定了下來,然后停下腳步,高高舉起雙手站在原地,口中哀求道,“先生,先生,我們沒有惡意的......”
雜亂的辯解聲中,芬恩·帝摩斯透過護在自己身前的安保人員,立刻看到高高掛在水晶吊燈下的六顆腦袋,跪在地上的無頭尸體,以及那灘由鮮血書寫的字跡。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一股無以言說的恐懼感立刻從心底升騰起來,就好像黑暗的角落中,有一條絞索正不斷地往自己脖子上纏來。
芬恩·帝摩斯情不自禁的解了解自己的衣領。
將他護在身后的安保隊長也在此時小聲對他說道,“芬恩先生,現(xiàn)在情況危急,按照您與我們公司簽訂的安保條約,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將接管您的一切行動指揮權,請您務必配合,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br/>
說完,他便對身邊的同事做了個戰(zhàn)術手勢,擋在最前方的兩人立刻推開人群,往屋外停靠直升機的地方跑去,準備直接將芬恩·帝摩斯帶離這里。
芬恩·帝摩斯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舉動,臉色蒼白的同時,卻并沒有絲毫想要反對的意思。
雖然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妻兒的下落,但對方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農(nóng)莊中行兇,手段還是如此殘暴,芬恩·帝摩斯是真的害怕了。
他在心里對自己的不知所蹤的妻兒不斷地道著歉。
“羅恩,韋恩,伊蓮娜,對不起了。等我下次再來,我一定會將你們救出來的。我發(fā)誓,一定會讓傷害你們的人付出代價的。你們再堅持一下,等著我啊~?。。 ?br/>
愧疚、害怕、悔恨、憤怒等等各種情緒混雜在芬恩·帝摩斯的心中,令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周圍正等待著他給出指示的仆人也逐漸變得絕望起來。
人們都滿懷希望的看著他,迫切的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但芬恩·帝摩斯此刻正陷入種種矛盾痛苦的自責中,根本沒有在意身前仆人們的期冀的眼光。
整個大廳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直到一陣螺旋槳的轉(zhuǎn)動聲從頭頂上傳來后,大家這才如夢初醒了過來,看著安保人員正護送著芬恩·帝摩斯大步的往外跑去。
“先生,你不能拋下我們?。。?!”
“先生,求求你了,帶上我們吧!?。 ?br/>
......
人群頓時涌了上來,仆人們瘋狂地朝芬恩·帝摩斯哀求著,希望他能捎帶上自己。但還沒等他們靠近過來,一聲清脆的槍響便傳了出來。
安保隊長放下高舉朝天的手槍,對著人群說道,“退后,立刻退后。我再次警告你們,沒有下一次了?!?br/>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擁擠在一塊兒,眼睜睜的望著芬恩·帝摩斯在安保人員的簇擁下,來到了農(nóng)莊外的一處空地上,等待著直升機的到來。
只有幾個機靈的仆從借機從旁邊溜了出去,準備前往車庫中搶一輛車,從地面上離開。
畢竟,這農(nóng)莊已經(jīng)不在是安全的地方了,管家威爾他們就是在大廳中被人割了腦袋。
開車雖然沒有直升機來的快捷安全,但總比繼續(xù)呆在屋中等死來的好。
這邊,伴隨著螺旋槳嗡嗡嗡的轉(zhuǎn)動聲中,一條軟梯立刻從頭頂上方的直升機中垂落了下來。
“快快快?!?br/>
安保人員催促著芬恩·帝摩斯,然后戒備著四周,防止仆人們可能會發(fā)生的狗急跳墻的行為。
但就在芬恩·帝摩斯剛剛抓住軟梯,正準備往上爬時,已經(jīng)破曉的天空突然間變得陰暗起來,無數(shù)翅膀拍動的聲音甚至遮蓋住了直升機螺旋槳轉(zhuǎn)動的聲音。
“我的天,這是什么鬼東西?”
人群抬頭望去,只見直升機的上方,無數(shù)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鳥雀匯集在一起,如同一片陰云一樣遮擋在整個農(nóng)莊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