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義不是沒考慮過。不過他認為就一樣飲品撐不起一家店,再者飲品太普通,路邊小店都在賣,老板都是沒文化。開這樣的店,他覺得丟人。
“你不想只賣花達飲品,可以兼營其他商品。應(yīng)林又不會限制你。至少有個開始。”
“再說吧,混不下去再找你們幫忙?!比~明義把找同學(xué)幫忙作為底牌,但有些話不想明說,象林紅宇這樣家庭背景的人不會理解他。
林紅宇確實不能理解葉明義的所作所為。
黃鑫磊轉(zhuǎn)移話題,“明義,那官司打得怎么樣?”
“哇靠,你惹上什么官司。我怎么不知道?”林紅宇沒有聽說葉明義在打官司。
“和原來的公司打官司,嚴格說是勞動仲裁?!比~明義解釋,“我所在營銷部,曾經(jīng)與公司簽訂承包合同,規(guī)定一年內(nèi)要有五千萬銷售額。沒有完成扣工資,完成任務(wù)給以獎勵。結(jié)算時,第一次計算需要獎勵給我們部門一百萬。整個部門才七位員工,每人可以分到十五萬以上。公司大部分員工月薪才一千多元。公司領(lǐng)導(dǎo)不愿意,讓會計重新計算。第二次核算需要獎勵部門二十七萬。領(lǐng)導(dǎo)仍然不愿意,耍賴說我們部門倒欠是三萬。營銷部每位員工需要歸還公司近兩萬元。具體到我,要還給公司一萬三千元??晌以谀瞧陂g只從公司領(lǐng)導(dǎo)一萬七千元。我怎么可能還給公司那么多錢。”
公司各種威脅,有位副總甚至明言,他是領(lǐng)著工資和我打官司,即使輸?shù)?,也是國家付款,跟他屁關(guān)系沒有。打官司還可算成他的工作量。
葉明義存下的錢還沒有一萬元,只剩下打官司一途。
葉明義曾經(jīng)上訪。人家說是民事糾紛,不受理。到法院起訴也不受理,說要先經(jīng)過勞動仲裁。
林紅宇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沒想到你的經(jīng)歷還蠻豐富的,是怎樣仲裁?”
“就是一間房間里,正中間擺三張仲裁員桌子,原告、被告各占一邊,中間二三十張椅子當觀眾席。不過除了兩位仲裁員,原告是我一個人,被告有律師、公司辦公室主任、助理共三人。金額太小,沒有律師愿意替我辯護,所以沒請到。就沒什么觀眾?!?br/> “沒請律師,怎么打官司?”林紅宇覺得好笑。
“我覺得把事情講清楚就行?!比~明義傷感地說,“人家根本就沒想還原真相。制造許多假文件,又讓同部門同事做假證。他們都申請辭職,但公司威脅不簽字不給檔案。根本就是造假?!?br/> 林紅宇情緒低沉,“我們學(xué)生做太久,與那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太書生氣。我也常常想當然。未曾想做人能夠卑鄙如此。”
“后來我才知道在我停薪留職期間,部門同事分到一大筆錢。一分錢都沒有分給我。所以官司就打著,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br/> “你們公司怎么會突然間不認賬呢?”
“原先的董事長受賄被抓,換了一位外來的董事長。心黑著呢。也很搞笑一個人。不少員工選擇買斷工齡離開公司。文件、買斷工齡協(xié)議、請款單,流程全走完,甚至財務(wù)把買斷工齡的錢都打入職工賬戶。新來的董事長后悔,不認賬,要打官司要回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