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回家?!蔽依⒕蔚?。
就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斯凌雁的聲音又溫柔了幾分,她緊緊的盯著我的雙眸,一字一句道:“尹星,你要記住,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尹蘭蘭永遠(yuǎn)都是你的女兒。而現(xiàn)在,她最想要見到的人只有你。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夠滿足她嗎?要知道,在她的眼里,你是她僅剩下的親人了呀?!?br/> 斯凌雁的聲音,仿佛摻雜著無數(shù)的魔力。
她的聲音很輕,也非常的緩和。
但是,就是這樣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巨刃,狠狠的戳中了我的胸膛。
我的心里更難受了。
我又點(diǎn)燃了一根煙,沉重的抽著,任憑煙霧充斥肺部的感覺充斥全身。
就仿佛這么做,能夠讓我的情緒好受一些似的。
斯凌雁,她始終都是一個懂事的女人。
至始至終,她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給我更多享受平靜的時候,等待著我。
斯凌雁說的沒錯,不管怎樣,在尹蘭蘭的眼里,我永遠(yuǎn)都是她的親人。
雖然,我并沒有從王成的嘴里討要一個說法,也沒有做到任何一件對我有利的事情。
但是,我卻能夠順利的回到這座城市,這或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許久,我才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斯凌雁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嗯,先回家吧?!?br/>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彼沽柩阈Φ馈?br/> 緊接著,斯凌雁轉(zhuǎn)過身,沿著馬路邁著步伐緩緩向前。
見狀,我也緊隨其后。
我和斯凌雁就這樣一前一后的并排走著。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到后來,我甚至能夠聽見斯凌雁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終于走進(jìn)了熟悉的老式小區(qū)。
順著樓梯爬到了頂樓后,斯凌雁摸摸口袋,掏出了一枚鑰匙,對準(zhǔn)了鎖眼。
隨著她手臂的轉(zhuǎn)動,我聽見了鎖芯彈開的聲響。
緊接著,斯凌雁拔出了鑰匙,順手把鑰匙塞到了我的手里,俏皮道:“好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回來了,鑰匙物歸原主?!?br/> 我緊緊的握著鑰匙,就像是握住了曾經(jīng)憧憬的希望,點(diǎn)頭附和道:“進(jìn)去吧?!?br/> 推開屋門后,我隨意的將鑰匙放在了餐桌上。
隨后,我沒有任何猶豫,迅速的推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內(nèi)的景象,剎那間映入了我的眼簾。
我的目光迅速的掃視四周,最后停留在了床上。
因?yàn)槲易⒁獾剑采险粋€人,但她的身體卻被棉被緊緊包裹。
依稀間,我甚至能夠感受到,整個棉被都在輕微的抖動。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慌亂的奔了過去,一把掀開了棉被。
尹蘭蘭的模樣,頓時呈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此時此刻,她的狀況似乎非常的糟糕。
像是很久都沒有見到陽光的緣故,尹蘭蘭的整張臉都有些慘白,根本就看不見任何血色。
她的身體在瘋狂的顫抖,淚流滿面,用指甲胡亂的掐著指甲的胳膊,嘴里更是念念有詞,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
這一刻,我差點(diǎn)就崩潰了。
我展開雙臂,一把將尹蘭蘭摟在了自己的懷里,哽咽道:“蘭蘭……沒事了,爸爸回來了……爸爸來陪你了……”